来人便是温和一笑,将手中的伞执意放进她手中,手指无意间轻微触碰,他道:“姑娘请开个价。”说完捂着嘴轻咳了几声。一旁的家丁见状便也支开自己手中的伞,打在那人头顶:“少主小心着凉。”
颜夭离呆了一瞬:“嗯,哦,开价……我想想是多少钱来着……对了,二十个暗器,八瓶毒药,一共是二百八十文!”
一个家丁走上前付了钱,然后眼前的人对着她拱手:“姑娘,下雨了小心着凉,在下告辞。”说罢笑了笑,便转身朝马车走去。
直到那辆马车绝尘而去,颜夭离才转身回客栈,一手捏着钱,一手拿着伞,心情愉悦。碰到了个日行一善的有钱大少爷,倒是解决了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计问题,真好。
等再赚一点钱,够路费就好了。
很久以后,颜夭离回想起来这段初遇时,便想起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多美好的初见,怎堪最后被命运生生将一切撕碎。
各国的战事越来越紧张,这紧张的氛围视乎也渐渐蔓延到了晋国的国都。颜夭离近日生意渐渐好了起来,附近很多姑娘都喜欢到她的小摊子上买个造型精巧的武器,贴身当防身的物件用。
对面怡红院的生意虽然依然很好,但是进进出出的客人脸色倒是凝重了许多,皱着眉头进去,完了再皱着眉头出来。
看来美人的温香软玉也无法很好的调节这帮公子哥儿忧国忧民的沉重心情了。
颜夭离每天照旧是制毒造暗器,然后便拿出来卖。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与她熟悉了,心底里很是心疼这个孤身在外,喜欢做暗器的奇怪小姑娘,便没事就给她加个菜,或是找她说说闲话。
日子习惯了,颜夭离便也不觉得孤单无聊。
这客栈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有个胖乎乎的大肚子,憨态可掬。老板娘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娘,烧得一手好菜,不过就是特别喜欢找人说闲话,有时候没事干拉着颜夭离一说便是一下午,从国家大事说到邻居谁又娶了个小老婆。颜夭离不忍灭了她高涨的聊天热情,也只得硬着头皮听下去。
这客栈的老板和老板娘原是有个儿子,小时候不慎跌断了腿,右腿微微有些瘸,按道理原是不该被拉去充军的,可由于晋国苛刻的招兵政策,还是差点被官吏带走。好在住在渭城的公孙世家的二公子认得老板的儿子,把他带到公孙府上当了一个幕僚,好歹没有上战场。
一说起公孙世家的二公子,老板娘的脸上就放光,话也滔滔不绝了起来:“不是我吹牛!公孙世家的二公子,真真是谪仙一般的人儿,渭城所有的姑娘都喜欢他!”
此时客栈老板听见了,从柜台后探头出来:“我倒是瞧着文弱了些,要知道公孙家可是武林中最大的世家,真不知道这公孙二公子以后能不能撑起这么大一片家业。”
“呸!你懂什么!”老板娘不屑一顾,“这二公子明事理,辨是非,读书万卷,岂是一介莽夫可比的?”说罢拍了拍颜夭离的手:“姑娘啊,以后找丈夫就该找他那样的,别找什么习武之人,一天就会打打杀杀,哪儿有读书人心思细致会照顾人的!”
颜夭离哭笑不得。
老板的脑袋又探出来了:“你懂什么!生在这乱世!最重要的是要找个能保护自己的!读书人!秀才遇着兵,可是有理说不清呀!”
“这些个你看不上的读书人可是救了咱儿子的命啊!要不是公孙公子,咱儿子早就上战场了!你现在这说的是什么话!”老板娘怒了。
老板终于不吭声了,闷了一会,辩解道:“我不是不感谢公孙二公子,只是,就事论事么……”
颜夭离找个机会默默的把自己匿了。
昨夜下过一整夜的细雨,第二日阳光初绽,万物清新明媚。
就在这日的清晨,颜夭离早起,打算下楼吃点小菜,欣赏一下清晨的街景。她便再次遇见了那位日行一善的公子。
本是刚起床没多久,颜夭离迷迷瞪瞪的下了楼,远远地眯着眼睛看着客栈里那个最好的窗前位置上坐着一个欣长儒雅的身影,逆着光,那身影抬手举箸吃包子的动作很是优雅。心里一阵遗憾,好位子被人捷足先登了。就见那身影望向她这边,表情似乎笑了笑,道:“姑娘好巧,又见面了。”
颜夭离走上前去,原是那位日行一善,买下她所有货物的公子。
这时,厨房里的老板热情的走了出来,嘴里说道:“哎呀呀,公孙二公子来我这里也不提前说声,拿不出什么好吃的招待真是怠慢了呀!”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小点心。
公孙二公子微微一笑:“无妨。原本是我麻烦你们了。”伸手执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啜了一口。颜夭离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很舒服,是世家贵族们常年严格培养下来养成的良好教养。
老板娘身旁站着一个少年,颜夭离注意到他的腿在走路的时候似乎微微有点瘸,想来应该是老板娘的儿子了。
那么这位日行一善的公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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