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怕就是你师父我了!”
马行空说着,长叹一声,江湖越老,胆子越小,那不是胆子小了,而是牵挂多了,也知道的多了。
“就这庄子,你们说这家人武功你们看不上,可你们知道这庄子的主人是谁吗?”
被马行空一顿教训,马春花倒是无言,她一直想着,那“贵人”是谁。
徐铮却是不服气,嘟囔着说道:“多半是个不怎么会武功的!”
马行空此时,冷笑一声,低沉着声音,说道:“不怎么会武功的!哼,十五年前,你师父给人砍过一刀,劈过一掌,养了三年伤方得康复。那人是谁?”
徐铮闻言一惊,他知道此事,说道:“八卦刀商剑鸣。”
马行空低声道:“半点儿也不错,那商剑鸣是建了个八卦门,这里正是八卦门,主人家还姓商。
这路新走,我不熟悉,胡乱进来避雨,初时并没留心,你来瞧,这柱子上绘着什么?”
徐铮侧头去看,就见那廊柱上金漆漆着一个八卦图形,不由得大吃一惊,忙道:“师父,快抄家伙,咱们撞到仇家窝里来啦。”
马行空哼了一声,然后淡淡地道:“倒不用忙,商剑鸣早给人杀啦!”
徐铮曾听师父说过当年大败在一人手里,那就是武林大豪八卦刀商剑鸣,只因这是师门的奇耻大辱,师父后来不提,也就从此不敢多问一句,却不知商剑鸣原来已死,低声问道:“是你老人家后来报了仇?”
马行空哼了一声,道:“商剑鸣的武功,我再练一辈子也赶不上,凭我这点玩艺儿,哪杀得了他?”
徐铮大奇,问道:“那么是谁杀了他?”
马行空道:“之前你们说,你们在后院瞧见那少年用金镖打木牌上的人形,那两名字,嘿嘿,商剑鸣就是给这两个人杀的。”
徐铮睁大了眼睛,道:“胡一刀和苗人凤?”
马行空点了点头,脸上神色阴郁,便如这时的天空那般黑沉沉地。
也难怪了,这大仇,他根本报不得,只能忍着,尤其此时还托庇在仇人庄子上。
徐铮平素对师父佩服得五体投地,马行空管束的严,他又没啥江湖经验,只以为当世之间,说到武功,极少有人能强得过百胜神拳马老镖头了,他平素跟着马行空行镖之时,也见过不少绿林好汉。
有时也会较技一二,马行空甚少出手,早两年就是徐铮代他出手了,也是胜多败少。
那些个啸聚山林的好汉们,他都能胜过,在他心中,武功最高的,也就是师父那样了,那少林的方丈,武当的掌门,应该也是如此吧。
岂知这时竟听师父言道,非但八卦刀商剑鸣武功远胜于他,胡一刀与苗人凤的功夫又在商剑鸣之上,不由得大为惊诧。
这时,他方知几分江湖之大。
片刻后,徐铮又低声问道:“那胡一刀与苗人凤是何等样的人物?他们武功得有多厉害?”
马行空道:“胡一刀的武功何止强我十倍,只可惜他已经死了。”
徐铮闻言却是舒了一口气,问道:“想是病死的了?”
马行空道:“给人杀死的。”
徐铮睁大了眼睛,道:“胡一刀这么厉害,有谁杀得了他?”
马行空道:“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这“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十三个字一口气说将出来,声音虽低,却是大具威严。
只听这名号,徐铮的胸口顿时一沉,只这名号,就知道这是一位绝顶高手了,正待细问,猛听得门外隐隐马蹄声响,雨中有马儿急奔而来。
马行空脸色一变,感觉有些不妥,转身立刻走向大厅中,到了门口,就见着几位镖师都已经出来了。
若是一两人,两三人也就罢了,大概不会是劫镖的,可听这声音,至少十来骑,还这么急,还朝这里奔来——
那面目英俊的青年与那美貌少妇听到马蹄声音,互望一眼,似在强自镇定,但脸上终究露出了惊惶之色。
那青年拉着少妇的手,起身避开涌出的镖局众人,他们站到了门口处,却只是侧着身子,只漏了半面在外。
十多骑不速之客,听声音,是奔到庄前后,戛然而止,但听得数声唿哨响起。
马行空一听哨声,脸上变色,低声道:“定着点儿。”
这下再无疑问了,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徐铮极是兴奋,声音发颤,问道:“那话儿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但是仍旧免不了有些紧张和兴奋。
马行空不再回答,大声喝道:“大伙儿抄家伙,护镖!”
这句话一喝,镖行人众登时大乱,知道有劫镖的黑道强人到来,当即跃起。
门外站着的几位镖头和趟子手,立刻呼喝着指挥车夫,去庭院中将十余辆镖车围成一堆。
这敌人来了,马春花反而脸有喜色,直接拔出柳叶刀,问道:“爹,是哪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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