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见,努力在黑暗里找寻他的眼睛。
挣扎着握住他的腰,被他搂抱起,放在窗台上。
「小白,欲望越少,越是接近于神的存在。」
「那你算不算,把我给毁了?」
黑夜里,我低头看着他,他真是巧妙地利用了人的负罪感在诡辩。
我伸手抚摸他的脖颈,「我……」
猛然被他搂进怀里,尽数的话语吞咽进喉管。
「作为回礼,我也要毁了你。」
像一柄毫无理由插入心脏的甜蜜利剑。
「宝贝。」
……
这样的梁鹤邺,从来跟「冷静自持」这四个字毫无关系。
到最后,我嗓子已经哑了。
他也能哄着告诉我明天给我买润喉糖吃。
「好疼,梁鹤邺。」
我咀嚼他的名字,试图唤起他的良知。
他就笑,指骨滑落在我的背脊,描摹。
「我们生来就痛苦。」
「不痛苦怎么能感知到自己存在呢,宝宝。」
如果黑格尔知道这个人拿他这句话来诡辩。
一定感概学物理的都完了。
13
银行卡里多了五十万。
以至于在安长薇再次打来电话时,我有底气把她给拉黑了。
她气得拿小号给我发短信。
「我现在就把你妈病房给撤了!」
「护士拔掉她呼吸机时,你最好不要跪下来求我!」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带我妈转了病房。
之前他家帮缴的医药费,也悉数还给了她爸爸。
病房里,我在给我妈削苹果。
她以前没那么多白头发的。
她是肝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我那个还在逃的老赖爸爸气的。
「小白,你老实告诉我。」
「这么多钱,你哪里来的?」
我的视线落在她床头柜那盏花瓶上。
「谈了个男朋友。」
「男朋友?」
……
我又想起梁鹤邺转钱给我时的场景,五十多万,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想也没想就转给我了。
我说,我不能拿这么多。
他笑了笑,低头吻我的唇角。
「嗯,还不上最好。」
……
「小白,如果你为了给我治病去干傻事,那我这老命不如不要。」
「妈!」
我打断了她的话,「真是谈了个男朋友。」
她盯着我,半晌,叹了口气。
插着管子的手背,牵上了我的手指。
「把男朋友带给妈看看好不好?」
「妈怕……再也见不到了。」
……
这就是梁鹤邺跟我来医院的原因。
「就,反正也不算见家长。」
我靠在电梯的一边,目光却怎么也不愿聚拢在他的身上。
「连医生都说她活不太久了。」
「所以,不用有负担,她不会看到你娶别人的。」
对面的人目光凝在我身上,蹙了蹙眉。
「我为什么要娶别人?」
「我本来就想娶你。」
……
电梯的门开了,他先我一步走出电梯,我盯着他的背影。
梁鹤邺好像笃定了他能跟我过一辈子。
他像是不明白我和他之间的阶级差距有多大。
一点都不夸张,和我在一起,别人会觉得他疯了。
14
秋日傍晚的风掀起病房的窗帘,我想起小时候我妈常常给我读柏拉图的《理想国》。
她一直是个温柔而有神性的女人。
所以我从来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而坚定地,干涉女儿的爱情。
「不行。」
「你和他不能在一起。」
「你跟谁在一起都行,唯独梁鹤邺不行。」
「为什么?!」
我没忍住,语气稍有些激烈地反问她。
其实刚刚梁鹤邺来的时候,我也已经感受到了,虽然我妈也是笑盈盈地招呼,却明显多了份隔阂和疏远。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却又只固执地盯着窗台的花瓶。
「妈妈。」
我喊她。
「女儿。」
她叹了口气,鬓边的发丝垂下,朝我笑得略有苦涩。
「你说我们老林家是做什么事遭天谴了吗?」
「为什么,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妈能放心托付的人。」
「可他偏偏姓梁呢?」
姓梁又怎样?
虽然我自己也不觉得能跟梁鹤邺走到最后,可那一瞬间,还是下意识地辩解。
原来,我已经这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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