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轻蹙眉头,“这银子没有嘴,若是没做记号的话,确实不好分,你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怀儿嘻嘻一笑,“其实不难,儿臣看过切肉的那个厨子,满手油腥,他拿过的银钱必会沾到油腥。取一盆热水,分成多份,将银钱一一掷到里面,只要浮有油花,便可证明是他的钱,反之则是洗鱼那人的钱。”
秦筝仔细听着,颔首道:“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子,洗鱼那名厨子认同吗?”
怀儿摇头道:“他觉得自己在御膳房当差,虽说是洗鱼的,但也经常会碰到油腥,所以并不认同儿臣这个方法。”
“后来如何?”
“猫天性爱吃鱼,只要一闻到鱼腥味,便会兴奋难耐,所以儿臣将雪团抱了去,让它分别闻两堆银钱。结果雪团对切肉厨子那堆钱毫无兴趣,一到洗鱼厨子那堆钱处,就兴奋地一直要去抓。这样一来,那洗鱼厨子也就无话可说了。”
秦筝点头赞许,“你能够因事制宜,让人心服口服,很是不错。”
小德子也在一旁笑道:“也就太子殿下能够想得出这样妙的法子,换了奴才,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就你那榆木似的脑子,也好意思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真不害臊!”惢心最喜欢与小德子斗嘴,两人总是你来我往,争锋相对的。
“就你最厉害,连糖盐都会弄错。”小德子当即反唇相讥。惢心有一次去小厨房做点心,不小心弄错了糖和盐,做出来的点心咸到发苦,被笑了好久。
秦筝好笑地道:“行了,你们两个每次稍一遇到事情就斗个不休,也不嫌累。”说罢,她转眸看向怀儿,温言道:“怎么这件事母妃从没听你提过?”
怀儿不好意思地道:“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没什么值得说的。”
“好。”秦筝替他正一正衣衫,微笑道:“你小小年纪,就能够不骄不躁,谦虚处事,母妃很是高兴。”
怀儿迎着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道:“儿臣一直都记得母妃的教诲,胜者不骄,败者不馁。”
秋菊笑道:“娘娘是不知道,自从太子殿下解开西域使者那两道难题后,满望京城都在盛赞殿下呢,还有一首歌谣,其中一句歌词叫做:生男当如太子,生女当如知夏。”
秦筝问道:“知夏,可是王家那位姑娘?”
“是呢,王尚书这个女儿生的极是聪明,尤其是棋艺,竟能与围棋圣手战平。”秋菊口中的王尚书就是王振,早在数年前,他就已经正式接任户部尚书。
小德子不以为然地道:“再聪明也及不上娘娘,当年娘娘‘倾城之貌,倾世之才’之名可是传遍五国,哪怕是现在,也还在传着呢。”说罢,他讨好地道:“都盛赞娘娘您有帝师之才,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
“就你最会拍马屁!”秋菊瞪了他一眼,“王姑娘当然不能与娘娘相提并论,但也很不容易了,我要是没记错,她今年才十岁。”
听到这话,惢心突然间捂嘴笑了起来,小德子好奇地道:“你这个丫头,无端端的怎么笑成这个样子?”
惢心睨了一眼怀儿,极力忍住笑道:“没呢,我只是想到,‘生男当如太子,生女当如知夏’这句话,太子殿下与那位知夏姑娘可不就是正好一对璧人吗?”
一听这话,小德子也乐了,打趣道:“是呢,是呢!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是她大了两岁,也不知太子殿下介不介意。”
怀儿被他们说得红了脸,跺着脚喝道:“什么一对一对的,尽胡说!”
小德子忍了笑道:“奴才哪有胡说,那位知夏姑娘虽说不是出于名门望族,但也是朝廷一品大员之女,择为太子妃,也算合适。”
惢心也顺着他的话道:“是呢,太子殿下不妨见一见,合适的话,就请陛下做主赐婚,待过几年再成亲。”
怀儿脸红的几乎快要烧起来了,不依地道:“母后,他们取笑儿臣!”
“好了,你们一个个别逗他玩了。”秦筝笑斥了众人一句,对怀儿道:“快去做功课吧,明日还要上学呢!”
在怀儿逃也似的离去后,众人也止了笑闹,秋菊将冰糖雪梨递给秦筝,笑语道:“刚才的话虽然是玩笑,但娘娘若真要为太子殿下择妃,确实可以考虑一下这位王姑娘。”
秦筝舀了一口雪白透明的汤汁,一入口便有一股清甜缓缓沁入心脾,“你见过她?”
“嗯,去王大人府上的时候,曾见过她一面,长得很是俊俏,也没有寻常世家千金的娇气。虽说年纪尚小,但也进退有度,颇有大家之风。”
“倒是很少听你这样称赞一个人。”秦筝拭一拭唇边的汤渍,“她与怀儿现在都还尚小,等过两年再见吧。”
永平十一年,望京城中突然盛起一个名字——海棠。
但凡繁华之处,必然少不了青楼楚馆,望京城也不例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个才貌双全的花魁,然后在盛行一段时间后,被另一个名字取代,不断的此消彼长,直至海棠的出现。
红袖阁在望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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