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回来了!”萧圆圆一回家门,总是聒噪地扬声嚷嚷,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出场。
萧辰逸轻声斥骂:“丫头,小声些,你妈咪还在睡觉。”
圆圆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对妈咪,爸爸总是比对自己更加关切和体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跑去客厅,先看电视等人。听到父亲在问:“海涛和明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们两人说不能空手而来,去买礼物了。”
萧辰逸摇摇头,这个女儿被他和伊澄宠坏了,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客气一下,还让自己的小客人去买礼物。
很快有门铃声,他扬声叫女儿去开门,自己还有最后几样菜就全部搞定了。
“姐夫,要不要帮忙啊。”慧慧在厨房门口探头问,旁边跟着她家小公主高雨,那个女孩长大后不喜欢大伙叫她“团团”了,不过倒还是他们家的常客。
“不用了,你们先去坐一会,等客人都到齐了,我去叫你姐起床,你姐在午睡。”客厅里传来高哲和圆圆追闹的声音,这个高哲简直就跟圆圆一样大,女儿都十三岁了,居然还能和丫头闹着玩。
很快理查德和苏晓母女也一起来了,他们的女儿丫丫总算换心手术成功,现在非常健康。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杨阳兄弟。
“都一块来了?”萧辰逸笑着问。
杨阳上前冲他就是一拳:“这不是热闹嘛,就一起到了呗。”他和杨林依旧独身,黑道背景带给了他们威风八面,却也带给了他们遗憾,杨阳时常笑着说:“我不想再害了别的好女孩!”他的眼里会闪过悲伤,当年的事他或许一直都没有忘记。
高哲跑过来问:“姐夫,姐呢?今天她可是主角啊,怎么还没起来?”
“我现在就去叫她,可能已经醒了,外面这么热闹,她还能睡,真成了小猪了。圆圆,帮爸爸招呼客人啊。”
“YES!MR萧!”
萧辰逸见女儿这幅耍宝样,失笑着走去卧室,推开房门。床上,没人!
他微微皱了眉,往与卧室连在一起的书房走去。一走进去,就有悠扬的音乐传来,轻轻的,似乎不忍心惊扰了谁的美梦。仔细听那音乐,他又皱眉了,怎么听这首——《离歌》?
这个曲子,他总觉得太过忧伤,是不是澄又多愁善感了?
果然她蜷在书房的桌上睡着了,音乐从电脑里袅袅流泻出来。难怪外面这么热闹,都没能把她吵醒。
他走到伊澄的身旁,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拾起一看,是一张印满歌词的纸,正是《离歌》的歌词,而且在最下首,她还写上了四个字:辰,我爱你。
嘴角的浅笑开始加深,“澄。”他轻轻唤了她一声。一头长发柔柔披散了,她把脸压在臂上,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他想,她大概正在做着什么好梦,不然不会连那片欢快的笑声也置之不理。
又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加重了音量,“澄,起来了,客人到齐了,今天你可是寿星公,大家都在等你。”
可是清瘦的身子却纹丝不动,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张纸上的歌词和最下端的四个字,忽然有什么在他心里砸下,把所有感觉碾碎成空洞。
屏住呼吸,抬起的手,开始微微颤抖,逐渐加剧,连他整个身子都开始了颤抖。
他萧辰逸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害怕过。
重重地咬牙,咬到了嘴唇,疼痛使他冷静,手指轻轻地探到伊澄的鼻子下,却停顿在那,很久,再没有了动作。
闭上眼睛。
那年十二岁,躺在医院里的情形在脑里清晰起来。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囡囡,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告诉我,那个时候你是这样说的吗?原来过了这么多年,儿时的记忆一如昨天发生一样的清晰。
长大后,你带着萧钰来到我的身边,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你面前,叫你滚。你知不知道,事后我有多后悔自己的不珍惜,我们就这么错过了两年。
两年后,我以为可以卷土重来,重新赢回你的心,可惜刘一新先我一步,把自己的命给了你,我们又错过了。
那时你说:“我如何能在同时爱着两个男人的时候,还能与你在一起?”我成全你,放你五年自由,就算知道你有了我的女儿,我也宁愿放开你的手,默默等待。
五年的痛苦和思念,终于还是把你盼了回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那么多劫难,都一一走过来了,有了这十三年的平凡和幸福。
可是然后呢。
澄,你累了,不能再陪我走下去了是吗。
“阿辰,如果明天我的生命就终结,我也不怨恨了。这么多年,有你的爱,我过得很开心很满足,而且儿女成双,都已经成年,够了。”
昨夜你的话还言犹在耳,可是,澄,你知道吗?对我来说,这远远不够。十三年前,我们结婚的那张照片之所以被刊登出来,只因为它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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