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舟问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都可以这样付出了,看来是相当认真了。
封擎云在电话那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薛明舟没再质疑,只是觉得人终究躲不过自己的劫数,封迎雪是他的劫,而封擎云的劫数也来了。
当天下午,封擎云就做了相应的检查和进行了配型,这一切都是背着秦安好做的,封擎云害怕配型不成功,到时候平白无故再惹她伤心,那样就起到相反的作用了。
晚间的时候,严轩来照看孩子,一连几天处于精神经绷的秦安好忽然冷静了下来,封擎云见她状态稍微好一些了,放心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秦安好有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并不是真的放松下来。
这个冬天不算太冷,只有雪融化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明显的天寒地冻。
窗外又下起雪了,秦安好站在主卧的窗口看着纷飞的雪花。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封擎云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女人呆立在窗口,放下手中擦头发的毛巾。
落地窗反映出封擎云的身影,一点点向秦安好走近,只差一点点的时候,秦安好忽然转头扑进了封擎云的怀里。
这里……似乎只有这里才能是她最信任的地方,可以无需防范就投身的地方。
封擎云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而惊到,他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也相信秦安好的心不是石头。
大概是这个傻女人开始愿意依靠他了吧,没有多想,封擎云将女人紧紧抱住。
他的怀抱里是刚刚沐浴后的香,给秦安好以淡淡的安宁。
两个就这样一直这样抱着,直到封擎云没擦干的短发上水珠落在秦安好的头上,她才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男人,而后摸了摸头上被淋湿的位置:
“你流口水了吗?”
这样煞风景的话,把封擎云气笑了,报复似地低头将头发上的水又狠狠的甩了一下,打算甩了秦安好一脸。
“……”秦安好知道他的坏心眼儿,又扑进了封擎云的怀里,躲过此劫。
之后伸手拉过封擎云,将人按坐在床上,拿起刚刚封擎云放下的毛巾,为他擦起头发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沙沙声,这样惬意温馨的举动对封擎云来说十分享受,秦安好也算难得地对他这么体贴,他都觉得怪异。
封擎云忽然想起一句话来,犯贱是会养成习惯的,别人忽然对你好,你还不适应了呢,现在他就觉得自己好贱,看来以后还要改一改这个毛病。
封擎云和秦安好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两头野兽相互驯服,比的就是谁比谁更难驯服,在这场竞争中,封擎云败了,败得还有点儿惨。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秦安好又开吹风给他慢慢地吹头发,从未有过的耐心,从未有过的温柔。
时光静好,惬意暖人。
封擎云的头发吹干后软软地趴在头上,显得特别的乖,秦安好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他两把,被封擎云抓住了手,直接按在床上,反过来欺负这个拿他当宠物的女人。
这大概是阿念病发之后两人头一次愉悦地相互亲近……
封擎云餍足地享受完与秦安好的亲近,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秦安好说话了:
“封擎云,你睡了吗?”
“睡了,睡得死死的了。”
封擎云迷迷糊糊地还知道开玩笑,逗得秦安好发出一声轻笑。
“嗯,我也睡着了,所以把我说的话就都当梦话吧。”
“好。”封擎云又伸手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馨香。
秦安好借势向他怀里靠了靠,停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所以封擎云,如果我有什么三长较短你帮我照顾好阿念,好吗?”
封擎云就快要睡熟,忽然听见秦安好说自己什么三长两短,猛然睁开眼睛,警告式地咬了一下秦安好的耳垂:“不许你这样讲,我也不许你三长两短,还有,你怎么就只惦记孩子,我吃醋了。”
这还是别扭的封擎云头一次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不过这醋吃的却是一个孩子的。
但一想到秦安好说的这些话,封擎云很开心,可能是她最近受到的致命威胁太多了,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担心,她能愿意把孩子托付给他,封擎云心里很高兴。
这就代表着,秦安好越来越能接受他,依靠他,甚至是永远地依靠他。
来日方长不着急,现在已经初见成效,封擎云觉得自己早晚会等到那一天的,而且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秦安好好像不能心安,又问了一遍:
“所以,你能答应我吗?帮我照顾好阿念。”
封擎云没有多想,“嗯”了一声:“不止是阿念,你也是,我要照顾你,好好照顾你们。”
夜很暗,如果开着灯,秦安好眼里的泪水就暴露无遗了,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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