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两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房车从公路开到了泥泞小路,接着来到一片树林,两棵巨大的树挡
住了去路。
“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了。”
诺指着两棵大树中间的方向,那毫无波澜的表情就好似经常来一样。
林夏隔着大树朝树林里望去,毫无生气,一眼看不到头……
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真藏了一处道馆?
林夏将车停在安全的地方下了车,他没有吵醒许浪,和诺两人独自前往。
进入树林,难闻的恶臭铺面而来,顺着恶臭的方向走去,一排排破旧的房屋布满了蜘蛛网,恶臭从
这一间间屋子里传来。
这些破屋子造型和陈兰芳的老屋如出一辙,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林夏梧住口鼻走进一处屋子。
刚一开门森冷的白骨映入眼帘,恶臭通过指缝钻进了林夏的口鼻。
强烈的不适感瞬间袭来,早上的食物顺着食道窜到了林夏的口腔,好似闻到了味一团白乎乎会动的
物体从屋顶滴到了林夏的鼻尖,寻着味朝林夏嘴边蠕动。
恶心感再也控制不住,还未消化完的食物一点不落,吐在了地上。
一时间恶臭,胃酸,羊臊味全部搅在了一起,吸引着屋顶上不知名的生物。
哗啦啦的白色生物如雨点落下,一群群,一坨坨如蛆状生物争先恐后扑向地上一滩呕吐,在里面享
受的来回打滚,有自身的表皮吸取这每一寸养料。
短短几秒地上污秽就被这群来历不明的蛆状生物吸得一干二净。
作呕的场景让林夏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拉着诺的手逃出了屋子,一直拉跑到了房车里。
林夏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将水猛朝嘴里猛灌。
一旁诺却丝毫不受影响,毫无波动的双眼落在林夏的身上。
“你如果撑不住就放弃吧,胡中月可比这些虫子恶心百倍,你现在放弃没人会说你的,毕竟你身边
还有别的女人,不必为了死去的姐姐弄得一身脏。”
林夏看着这毫无表情的女人,握紧了拳头,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忍着强烈不适,再次进入这令人
作呕的密林。
这次他故意避开这些屋子,直视前方。
随着越来越深入,腐烂的恶臭也越来越重,白骨一堆又一堆,周围的树木从繁茂变得一棵棵叶子枯
黄再到长着树疮直到树根全部乱掉。
周围的一切好似受到了诅咒,如快要破裂的脓疮一般。
而林夏正朝着这脓疮最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少个小时,树林依旧看不到头。
周围的植被不断减少,林夏知道即将来到这片树林的病根。
落日黄昏穿过腐烂的树枝照在林夏脸上,一滴滴汗珠从他额头落下,虽然肚子已经空空如也,但早
上的恶心让他感觉不到一点饿。
树林如天空的黄昏落日到了尽头,两人在一片台阶处停下了脚步,朝台阶两旁看去是繁衍到山顶的
白花。
白花的尽头是一缕消散的青烟。
光秃秃的大山在这盛开的白花中消散的青烟里,散发着最后一丝生机。
“准备好了吗?踏上这台阶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好似最后通牒,林夏清楚知道诺这句话的含义。
此刻他反倒成了沉默的一方。
他看着布满裂痕的石梯好似此刻的自己,一步踏上心里坚守的东西就会轰然碎裂。
“从你说织儿死的那一刻就回不了头了。”
晚风吹起,好似真织的金丝拂过全身,林夏毅然决然踏上了石梯。
一种无形的重量压在林夏身上,石梯周围石子松动,一去不返的背影映在了诺的黑蓝世界里。
花儿随着林夏的每一步枯萎着,好似这初来之人抢去了它们最后的空气,死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
速度朝山顶蔓延,胸口的玉坠不断颤动。
从黄昏走到落日,肉眼可见的双手变得黯淡模糊不清,山顶的最后一朵白花失去了生命,鼎上的香
也燃烧殆尽。
一切没了声音,除了林夏那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绕过炉鼎,头顶的“甲亦虚"三字被灰尘盖去了原本的颜色,一张张蛛网挂满了毫无生气的道观,
触碰灵魂的声音震碎了林夏的心。
“乖徒儿,十五年了,你总算来了……! ”
苍老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无力,好似多说一句就会咽气,但这虚弱的声音传到林夏脑里确是那么的
清晰。
十五年前,江边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他和这老头在江边又打又闹的收徒,自己那擦破的手掌,老头被抓破的大腿,含在嘴里的血红手
指,胡中月那把自己视为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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