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翊宸缓缓移开视线,当目光落在御医身上时,眸色又变得冰冷无情。
“夏尘说的是真的吗?"
御医颤颤巍巍地点头,刚要开口,便听洛翊宸又阴恻恻地补充道,“有任何隐瞒,小心孤割了你的
舌头。”
御医皱着老脸,心里叫苦不迭。
本就忍不住颤抖的身子更是抖得跟筛糠似的。
方才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湿衣服,都快要被甩干了。
夏落见状,无奈失笑道,“您别为难御医,我真的没事!”
边说她边向御医投去抱歉的目光。
自家狗男人实在是不懂事。瞧瞧把人家吓的,都快抖成S型了。
御医闻言,偷偷镖了一眼洛翊宸,见他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才颤得不那么厉害了。
“回……回禀殿下,夏尘说的是真的。从脉息上看,他很是康健,可能是因为受了惊吓,心脉一
时凝滞,稍稍休息便能无碍。”
“只是……"
洛翊宸刚刚舒展的眉心又猛地蹙了起来,“只是什么?”
“只是,血气凝滞之症容易体虚困倦,只能耐心调养,切不可过度操劳。”
洛翊宸神色凝重,微微颔首,“孤知道了。”
那御医又给夏落开了些温补的方子,交给宫人去抓药熬药后,他才退下。
何威来报的时候,洛翊宸正端着药碗与夏落对峙。
他一进门就看见夏尘这个小太监衣衫不整地靠坐在床上,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盈盈地瞪着太子
殿下。
眸子里满含委屈和幽怨,那副欲拒还迎的表情别提有多勾人了。
何威痛心不已。
他心目中冰清玉洁的太子殿下,怎么就被这么个装模作样的小太监给糟蹋了呢?!
他不能接受!!
都怪这个该死的小太监城府太深!
察觉到何威投来的愤怒目光,夏落小小的脑袋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她只是不想喝药罢了,干嘛像要杀了她似的……
莫名其妙。
何威压住火气,尽量忽略夏落,上前一步抱拳恭敬地道,“殿下,李县令招了。”
李县令就是那个肥头大耳的永泉县县令。
何威今日清晨带人闯进县衙的时候,他正接着自己新纳进门没两日的第十七房姨太太,在房里呼呼
大睡。
人还没醒,就被何威一把碍下了床。
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扔进县衙的牢里关了起来。
不搜不知道,一搜差点闪瞎了何威的眼。
李县令别看官不大,那府里是真气派。
满屋的文玩古董不说,连床榻下面都被金条塞得严严实实的。
可见他在上任期间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更让何威咋舌的是,他一个小小的县官,不算通房丫鬟,他竟娶了十七房妾室!
仔细一盘问,让何威他们更加不敢置信的是,那些妾室竟有不少是他强抢而来,上至有夫之妇,下
至十二三岁还未到及笄之年的小娘子。
何威怒了,让人把他吊起来就是一顿鞭子招呼。
可惜,这李县令的嘴可比那些血雨楼的刺客松多了。
没打两下就全都招了。
认罪速度之快,甚至让还没解气的何威觉得有些遗憾。
洛翊宸接过写满了密密麻麻罪名的认罪书,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挂满了寒冰。
按这认罪书所述,永泉县县衙里有高达六成的官吏都是通过砸钱当上的官。
最荒谬的是,甚至有个曾经偷抢拐骗无恶不作的小混混,偶然间发了横财,竟也买了个衙役来当
当。
这样的渣滓一朝得志,披上了官家的皮,更加无所忌惮,可想而知治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糟心日
子。
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
县衙里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只是都被县令县丞等人联手打压,死的死,贬的贬,正好空出的官
职又让他们大赚了一笔。
剩下的人哪儿还敢多说什么,只得埋头噤声,装作自己看不见、听不着。
可以说,这永泉县衙,是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洛翊宸抬起头,清冷如月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天空。
正午的日光温暖明亮,可却无人知晓,阳光照耀下的阴影里又隐匿着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与握捉。
他缓缓摩望着腰间的太阿,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亮光。
夏落在他身旁安静地坐着,没有出声打扰他。
少时,洛翊宸看向她,道,“孤去把这件事做个了结,你好好休息。”
夏落乖巧地点头,“你放心吧。”
他站起身,帮夏落把她那只露在外面不安分的小脚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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