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鸾放下话本,云淡风轻地挥了下手。
临川收起刀,目不斜视地退了出去,丝毫不把乔桑力的怒气放在眼里。
香鸾似笑非笑地看向乔桑力,声音平静,“本宫怎么会知道?宇文峙的事不是一直都是你来做的
吗?"
乔桑力气的直抖,吼道,“那日在画舫上,洛翊宸提前做了那么多布置,我就觉得不对劲。”
“现在过了这么多天,南衡皇帝突然说宇文峙还活着,还把他接进了宫保护起来,明显是对我们产
生了怀疑。”
“国师的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失败,不是你泄露的,还能有谁!?”
香鸾用染着丹蔻的手指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神态自若地否认,“不是本宫。”
乔桑力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样子,恨得咬牙切齿。
“你被洛翊宸关在内廷司那么久,谁知道你都交代了什么?况且,你被放出来之后就来了圣旨,说
宇文峙找到了,还被接进了宫。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香鸾冷笑一声,道,“本宫说了不是本宫,你既不相信,还来问本宫做什么?”
乔桑力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把宇文峙藏起来,用他跟洛翊宸做交易了
7”
香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冷冷道,“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乔桑力脑海中灵光一闪,指着香鸾怒目而视,
“你想留在南衡,脱离国师的掌控,保住那个阉人一命!”
“不然,以之前发生的事,南衡皇帝绝对不会留你在这里,又怎么可能突然把你赐婚给洛明浩?”
香鸾面无表情道,“大皇子本就爱慕本宫,说不定是他自己求娶的,与这事有什么相干。”
乔桑力怒极反笑,“爱慕?他只是食髓知味,爱你这副千人枕的皮囊罢了。你竟然为了那个阉人连
这样的货色都甘愿委身于他,那废物不知作何感想?”
香鸾瞪着乔桑力的目光中划过一抹杀意,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无论如何,本宫完成了任务,你呢?回了北燕,不知师父会拿什么款待你呢?"
乔桑力闻言,瞳孔微震,嘴唇动了两下,才颤声道,“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宇文峙必死无疑,此事
我必会禀报国师。”
“那阉人被你护在南衡,可是你别忘了,胥郡王一家还在北燕。就算我死,我也会拉上那废物的全
家给我陪葬!”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香鸾一眼,连表面的礼节都不顾,转身就出了房门。
香鸾望着乔桑力的背影,琉璃般眸瞳中的杀气如实质般呼之欲出。
乔桑力的猜测并不是全然不对。
解药交给洛翊宸后,她就没了退路。
那晚在画舫上,她原计划确实是想救下宇文峙,把他藏起来,作为自己最后的底牌,用他与南衡太
子交换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可是等她到了甲板的时候,宇文峙已经失踪了。
跟着失踪的还有夏落。
她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还被误认为是推太子妃落水的凶手。
现在宇文峙突然活着回来,他们的计划全盘皆输,必然与夏落那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香鸾的嘴角暮地浮现出一抹惨笑。
她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临川轻轻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那张晦暗无光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寒霜。
他把那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压抑着嗓音中的戾气,颤声道,“大皇子派人送来了这个,让您换上
去沉香阁一叙。轿子已经等在驿站门外了。”
托盘里东西因剧烈的震动撒了出来,四散在桌面上,吸引了香鸾的目光。
散落在托盘四周的是一副头面。
那头面样式好看是好看,但用料却是十分廉价的绢花串珠,就连小门小户的闺秀也是不愿带的,更
别说一国公主。
除此之外,托盘里还有一套衣裙。
香鸾用手指挑起那衣裙,看了看,冷笑了一声。
那薄如蝉翼的外衫和内里贴身的艳色襦裙,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暴露的风尘气,是那种连青楼里
稍微高级一点的歌舞伎都嗤之以鼻的样式。
怪不得临川看得一阵火气上头。
这大皇子竟是把香鸾公主当成了窑子里的妓子,送了一套轻浮到极致的装扮不说,还如此大张旗鼓
地把人约到了外面私会。
“这洛明浩简直卑鄙无耻,南衡陛下已经赐了婚,他还敢这么当众侮辱您,属下这就去把那轿子劈
了,给他们一些教训!"
他胡乱抓起那些东西扔回到托盘里,端起来就要往外走。
>>>点击查看《穿书后,咸鱼娘娘不小心成了团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