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裙摆打个结,麻利爬上树,摘了一枝微微发黄的桑叶,又编进赤粉和雪白的木芙蓉
花,小女孩托腮望着,“阿姨,你编得真好看。”
“当然,草环是男孩戴的,花环是女孩戴,阿姨送你的花环比草环漂亮,对不对?”
小女孩眉开眼笑,“我的草环是保镖叔叔编的。”
“呐一"赵霁九很是心灵手巧,还给一个崭新的花环,“桃花更漂亮,这季节没有,你凑合戴
小女孩缠着她,“阿姨,明年桃花开了,你再编一个桃花的花环行吗?”
“行啊。"赵霁九答应完,又改口,“我可能不会再来。”
她抬起头,那一雾,陈渊本能后挪,纱帘遮住身躯,他喉结一颤。
“老男人,我咒他永远光棍!”
昏黄的路灯掠过赵霁九面颊,圆润的婴儿肥,睫毛眨动间,在眼睑投下暖融融的橙色。
灯火迷离,渐渐吞噬了她身影。
陈渊撂下水杯,“赵志凯安排的相亲对象是谁。”
李哲整理他加班需要过目的文件,“邹家的公子,美国投行高管,三十三岁,年薪百万美金。赵夫
人也安排梁太太的表侄,是一名年轻有为的律师。”
男人似乎安心了,“生活中有新目标,她也能放弃不该期待的。”
珈达和梧叻在芭东海滩见面,是三日后的中午。
砂砾晒得灼烫,踩上去,鞋底像着了火。
他们到达时,梧叻的手下在清场,方圆一公里不准有陌生人。
珈达揭过风挡观望,“是不是有诈。”
花锰纳闷儿,“搞这副排场,震慑咱们?”
“吓唬人吧。"安屿碎了口痰,“我打探打探虚实。”
说完,推门下车。
“兄弟。"安屿流里流气拱手作揖,“梧叻老板呢?”
那人审视他,“你是珈达的人?”
珈达。
连尊称也没。
风头不对劲,安屿退缩了,“我叔叔是梧叻老板的司机,不是谈生意吗?”
“谈。“那人爱答不理,“腾地方呢。”
安屿点头哈腰,“打扰兄弟了。”
他溜回车上,一身的冷汗,“珈达老板,来者不善。”
“梧叻竟然玩阴的!“花锰也恼了,“难怪他接二连三改日期,改地点。”
陈翎趁他们不注意,在啤酒里泡了一粒药,仰脖灌下。
药是临床测试过的清醒剂。
万一爆炸之类的重伤,四肢折断,意志能扛一阵,不至于晕厥。
扛归扛,疼也真疼。
活活疼出幻觉。
可陈翎只求保持清醒,清醒状态下,他才能一网打尽这伙恶徒。
“盖吉。“珈达递给他家伙什,“四枚,三枚给对手,一枚给自己,嘴巴闭严实了,不然剁碎了喂
狗。”
陈翎接过,掂了掂分量,后坐力小,充其量自保,远程攻击性为零。
幸好,他提前预备了武器。
“四枚都是对手的。”
珈达乐了,“有胆色,我欣赏。"他瑞门,“过去。”
他们浩浩荡荡走向海滩中央,与此同时,西大门的栅栏轰隆隆拉开,驶入一辆墨绿皮的车。
是吉普改装过的装甲车,比越野吉普还高出半米,三层防弹皮加筑,除了轮胎是软的,车体刀枪不
入。
陈翎叼着烟,不露声色捏住扎在皮带内的武器。
千辛万苦藏匿的玩意,废了。
搞不赢这辆车。
即使在泰国缅甸最鱼龙混杂的地界,开装甲车出场也足以横行街头。
埋伏在对面热带雨林的李浩,见状彻底懵了,“糟糕!是防弹车!!"
郑龙夺过望远镜,监视这一幕,心脏提到嗓子眼,“完了。”
“什么完了?”
他一拳怼在树桩,“陈局完了。”
李浩屁股差点墩在地上,“头儿,冲吧!"
“冲什么!布局九个月,收网近在眼前,你擅自出动毁掉大局吗?”
“那陈局..."
郑龙摇头,“他一辈子肝胆热血,宁可与大局共存亡,不愿我们为救他而前功尽弃。”
李浩嘶哑哭着,“边境的差事,凭什么咱们支援?他们自己不上?”
“十三年的老卧底经验丰富,假如他无法全身而退,任何人也白搭,谁没有父母妻儿呢?上面派出
最有把握的是为降低损失,梧叻和珈达太狡猾。”
李浩抹了一把眼泪,直勾勾盯着对岸。
此时,后门缓缓敞开,滑下七阶的扶梯,为首的男人板寸头,头顶剃了个圆,纹着泰文符号,他的
名字:梧叻。
梧叻是典型的矮胖子,一米六出头,二百多斤,壮实,黝黑,彪悍。
>>>点击查看《诱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