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选定的继承人是老大,老大在董事局的支持率最高,投票那关轻而易举,陈政打定主
意,谁上位由谁背锅。老大提前得知集团内幕,不愿跳下这个陷阱,于是设局让郑智河与肖徽联手,煽
动股东投票给老二,老二稀里糊涂继位董事长。”
郭霭旗点头,“这是肖徽的口供,不过陈渊没有违法,属于商业斗争。”
“老二继位,大局已定,陈政也默许。富诚公款的漏洞,全部是老二承担,陈政伪造了财务报表,
一共25亿的汇款记录,在今年11月份,正好是老二任职期。老二能认下这笔无妄之灾吗?”
郭霭旗长吁气,“的确不能认。”
“他也伪造了陈政任职期的汇款记录,标注经办人是陈渊,盖上陈政的假印章,然后同陈政谈判,
罢免自己的董事长职务,改为陈渊继位,销毁造假的财务报表。"陈翎松了松勒紧的制服扣,“东窗事
发后,老大谅解他,为什么判六个月?法院上报您,您批准了?"
“你这脾气啊。"郭霭旗哭笑不得,“牛犊子,难怪郑龙那群人怕你,我也怕你。”
他挪开水杯,面目严肃,“您不批,张院不敢这么定。”
郭霭旗彻底气乐了,“陈二是你什么人。”
“侄子。”
“陈家在何处受审。”
陈翎意识到什么,没反应。
郭霭旗又将水杯挪回他手边,“长安区局全是你的人,你是陈二的亲叔叔,即便可以释放,也没法
放。你明白外界的揣测能杀死一个人吗?"
他猝然起身,“因为我?”
“对。"郭霭旗正色,“避免有损你清誉。”
陈翎双手叉腰,面孔阴沉到极点。
“陈二不是全然无辜,条款中有一项私刻印章罪,上市集团董事长的印章能随便刻吗?小小的印章
一盖,文件生效了,涉及百亿,千亿的资产,是闹着玩的吗?刻了不用也犯罪,何况陈二用了。”
郭霭旗搜住他肩膀,强迫他坐,“我理解你,长辈嘛,想替他争个清白的底子。但陈翎啊,任何领
域遵循一个社会原则,舍小保大,上面是保你啊,不判这半年,你会沾污点。你以为陈二真能释放?同
僚举报你徇私,陈二后续移交异省侦办,你保证他依然无罪?那两省交接不是白折腾了?起码判一年,
要是两年,你也得认。我翻阅过陈二的案卷,有罪或无罪,在他身上都说通。”
陈翎胸膛憋着气,无从发泄。
半响,他再次起身,“陈家这场风波,我作为陈家一员,同样有失察的过错。我写了一份书面检
讨,并且请愿重回边境一线。”
“陈翎!"郭霭旗恼了,“你和谁赌气?"
他决然走向门口,“回归枪林弹雨,戍守省境,是我应有的结果。”
郭霭旗风风火火跟上,拦住他,“你什么身份,你去一线?”
陈翎摘下肩章,交到郭霭旗手中,“都是血肉之躯,爹生娘养,保一方太平安宁,我有何不同?”
“你..."他也平复下情绪,“你先消消气,行吗?"
郭霭旗试图重新扣回肩章,被陈翎拂开手,“老师,我不是置气,一线需要主心骨。我没有妻儿,
父母亡故无牵无挂,陈家出事,我也姓陈,我在一日,你们平息舆论不为难吗?我自愿降为副厅,坐镇
边境。”
“陈翎一"郭霭旗鼻子酸胀,梧住眼皮,“陈家的罪孽与你无关,我不忍心啊。”
陈翎立正敬礼,没再多言,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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