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指使你诽谤我?”
江蓉撇开头,“你自己干的好事,我如何诽谤你?长安区局是陈翎一手调教的警员,没有一个昏庸
之辈,我虚假口供,逃得过他们火眼金睛吗?"
“人非圣贤。“陈政盯着她,“经济案件错综复杂,他们难免有疏忽,听信你的鬼话。”
陈政又面向看管自己的下属,“江蓉是我的发妻,我们婚姻不谐,她的证词存在私人情绪,法律应
当判定无效。”
下属蹙眉,“张理和肖徽非亲非故,与你没有恩怨,他们也指控你。”
“你确定他们没有被收买作伪证吗?“陈政气定神闲,“商人眼中金钱至上,为利益毫无底线,陈
家倒了,后面有无数家族试图取代陈家的位置,他们趁机落井下石陷害我呢?"
商场传言,陈政狡诈,陈崇州圆滑,只有陈渊的口碑算是正面。
果然,在劫难逃还敢反击。
陈家在省里有头有脸,是一流的风云人物,律师团又时刻监督人权,审问稍微过分,便投诉上级,
稽查组也焦头烂额。
而且这只老狐狸确实颇有道行,下属辩不赢他,没声。
“陈老先生似乎不信任我们啊。"角落的组长掐断对讲机,侧身让路,“我们警界的刑侦专家亲自
审,行吗?”
陈政越过他头顶,望向电梯间。
两扇门缓缓拉开,一簇灼白的灯光投下,显露出男人一张脸,满是浓郁阳刚的味道,常年的暴晒雨
淋,肤色极深,肌肉也比多数男人粗野结实,下颌的骨骼深刻分明,纯黑制服挺括没有一丝褶皱,警帽
中央锂亮的警徽熠熠生光。
坚毅端正,英气逼人。
组长恭敬迎上他,“陈厅。”
下属笑,“陈厅今天负责审讯,身份可是专家。”
陈翎爱答不理警他,“少拍马屁。"他专注浏览之前的笔录,“2号房提审陈崇州。”
组长问,“陈政呢?”
“暂时拘禁。”
“老三!你们到底审什么?"陈政冲上去,“我是你的大哥,我有没有犯罪你不清楚吗?”
陈翎目不斜视,脚步生风,“先带走。”
“老三一"陈政慌了神,他了解陈翎的脾气,这副态度显然是公事公办。
陈翎轻易不出马,一旦决定出马,原先的物证统统作废,掘地三尺挖新料,挖一桩,抛一桩,砸得
对方哑口无言。
他在医院沉寂多日,陈政和陈智云都认为他是养伤,实际上他暗中调查,手里的底细相当有分量。
下属纷纷出动擒住陈政,关押在对面的禁闭室。
陈翎进入2号房,打量陈崇州一眼,后者对准天花板吹出一缕烟雾,“三叔。”
他落座,翘起一条腿,不搭腔,垂眸看腕表。
拉锯战,陈翎是顶级的好手。
饶是陈崇州也沉得住气,在这场陈翎占上风的较量中,他静坐半天后碾灭第七根烟,主动打破僵
局,“三叔从来不插手陈家相干的事件,涉及大哥与亲侄的罪名,不是应该避嫌吗?”
陈翎掀眼皮,“是应该避嫌。"他放下案卷,“可惜,受人之托。”
陈崇州注视他,“谁托付三叔了。”
“沈桢。"陈翎没隐瞒。
男人眼底刮起惊涛骇浪,旋即又覆没,“她流产,差点没下手术台,我没动倪影,她心里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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