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任职董事长期间闹出商业丑闻,饶是洗白正名,他的名誉溃塌也是无可避免,没必要再搭上
陈渊的口碑。
换来换去,总归要舍弃一个。
舍弃哪个,保留哪个,除了他们自身能力,也取决于母亲的地位和手段。
郑智河深吸气,“老陈,我这把年纪了,在副董事长的职位上熬得精疲力尽,打算安度晚年。”
商场的老狐狸精,对方一厥屁股,放什么屁一目了然。
陈政眯起眼,“智河,你要撤手吗。”
郑智河抓住电话线,他确实发休了。
陈政连亲缘血脉都不惜割裂利用,何况他。
再继续玩,下一个殉葬的,八成轮到自己。
“老陈,我为富诚鞠躬尽瘁半生,实在有心无力了。”
陈政盯着燃烧的一簇烟火,笑了一声,“本来准备安排你辅佐老大,富诚集团尽管是一具空壳,可
市场的钱是赚不完的。智河,你提出散伙,我万分不舍,也当然答允你。”
郑智河说,“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
陈政的目光越来越危险,凶煞,寒意凛冽。
好半响,“我信你,一言为定。”
挂断电话,他立刻拨给黑鸡,“郑智河的家人是不是居住在汇景园。”
“现任妻子和女儿在,前妻与儿子在芙禾公馆。”
陈政斟酌片刻,“不论现任或是前任,你攥住其中一任就行,务必神不知鬼不觉。”
黑鸡答复,“明白。”
那头,应酬完一场酒局的何鹏坤刚出包厢,从秘书口中得知上面在调查陈崇州,涉嫌转移巨额公
款,与境外资本勾结。
他不由震惊,“那不是陈政干的吗?”
秘书拉车门,服侍他坐稳,“陈渊设局,姑爷着了他的道。”
“陈老二精明,他会上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渊经商十五载,商业的尔虞我诈,他是一流谋士,姑爷哪里斗得过他。”
“狗屁的姑爷。"这称呼,何鹏坤倍感刺耳,“他看不上时了,何家倒贴什么?"
“您的意思是退婚吗。”
他撇得干干净净,“根本没订婚,退哪门子婚?小情侣合不来分手而已。”
秘书不语。
商人,政要,利聚而来,利尽而散。
最冷血无情。
“这个陈渊。"何鹏坤转动着大拇指的玉石扳指,“我小舰他了。心思叵测的陈老二竟然折损他手
上。”
赶回何公馆,整栋庄园灯火通明。
何鹏坤走进客厅,一套白玉茶具瞬间摔碎在他脚下,何时了又抄起一只宋代的古董花瓶,用力扔向
玄关。
“你又发什么疯?"何鹏坤怒不可遏,“放下!"
何夫人匆匆迎上,“我娘家的小舅舅传来消息,崇州惹麻烦了?"
他解大衣扣,“你大哥的消息够及时。”
“他从法院退二线,如今在职是他的学生,你忘了?”
何鹏坤接过保姆递来的一杯热茶,“他知道具体内情吗。”
“舅舅告诉我,如果坐实,崇州这回起码...”
“分明与他无关!"何时了打断何夫人,情急跑过去,“姐姐在瑞士的势力那么大,她有办法。鲁
克不是副行长吗?又在日内瓦从政,姐姐出面将那笔公款汇回富诚的账户,资金到位,董事局肯定罢
休,上面也顺理成章放过崇州。”
“汇回?"何鹏坤不阴不阳笑,“陈政在瑞士银行存储了六十亿的现金,你姐姐是印钞机吗?她没
有这份道行!”
“姐姐给鲁克生了三个孩子,她犯多大的错,鲁克会原谅她。"何时了不依不饶,“你们明知我一
心要嫁崇州,他出事,我和你们没完"
何鹏坤懊恼,“瞧你教导的女儿,吃里扒外!”
“我教导得很好。"何夫人气愤丈夫的斥责,“我一手调教月了怎么混迹外国的上流社会,她收集
情报为你出力,华尔有今日的辉煌,我女儿功不可没。”
何时了没耐心,她猝不及防跳上茶几,匕首抵住喉咙,“您捞不捞他?"
“你捅!!"何鹏坤火冒三丈,“不成器的东西!你全球巡演拿奖的能耐呢?陈老二不乐意娶你,自
己搞不定男人,倒学会威胁亲爹!”
何时了使眼色怂恿何夫人,何夫人思量一会儿,走向何鹏坤,脾气也缓和,“陈政名下的钱来历不
正,稽查组审讯目的是逼崇州吐出,富诚集团这些年在商界独占鳌头,资金流向境外,对省里是一大损
失。其实归根究底是钱的问题。”
“流入境外的钱,你以为容易追?"他烦躁来回跛步,“除非陈政亲自提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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