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齐刷刷看向陈渊。
他撂下茶杯,“老二肆意挥霍公款,是富诚的内奸,要保全集团的根基,杜绝更大损失,恐怕要司
法介入。”
郑智河愕然,“你打算报警?”
陈渊不置可否,“老二性子倨傲,轻易不屈服,除了司法控制,郑世伯有其他办法吗。”
“你是不是过于狠了一”
“老二行事不正,私造公章欺骗董事局。"他打断郑智河,“我作为大哥,不能徇私。”
靳桂煽风点火,“二公子的真面目暴露,他执掌富诚,我们平日与他不算有交情,剩得下好果子给
咱们吃吗?肖徽是他的党羽,这位肖副董狡猾奸诈,你们一清二楚。依我看,掀了这艘船,扶大公子上
位。”
那头,陈崇州抵达妇幼医院,手术刚结束,主刀医生在隔壁清洗双手,气氛莫名压抑。
薛岩小心翼翼询问,“贺主任,我们夫人平安吗?”
贺钧认识陈崇州,谈不上熟,医学界同行,多少有交集,“陈主任,孕妇产下一女。”
“女婴?"薛岩松口气。
孩子的来历至今成谜。
之前在华司鉴定机构备了两份样本,原本陈崇州有谱儿,结果陈渊插手掉包,换来换去,分不清哪
份是陈政,哪份是程世峦。
孩子姓陈,姓程,自然也无解。
大房同样心知肚明这点,因此,孩子无异于江蓉的眼中钉。
倘若男婴,有分家产的资格,那何佩瑜的处境险之又险,陈崇州也不得不防备大房下黑手。
是女婴,在豪门家族可省了不少事。
薛岩提醒他,“陈董,再做鉴定确认一次吗?”
“不必。”
局面已定,陈政选择保陈家,舍何佩瑜。即使是他的种,江蓉在位,他和陈渊暂时不分伯仲,很难
母凭子贵,鉴定报告根本没意义。
贺钧关掉水龙头,“女婴剖出时已经天折。”
薛岩瞳孔猛缩,“死胎?”
“我们尽力抢救了。"贺钧擦干净手,拍陈崇州肩膀,“宽慰令堂。”
他沉默半响,“意外还是蓄谋。”
贺钧思索,“老龄产妇体质虚,意外居多。”
“我要准确答案。“陈崇州面容阴翳到极点。
“的确有饮食因素,占三成。”
薛岩大惊失色,“江蓉收买了保姆?”
何佩瑜自从怀孕就住在老宅,方姐负责起居,后来是芬姐,她们伺候了陈政夫妇二十多年,对江蓉
的主仆情分胜过何佩瑜。
私下动手脚,也说得通。
陈崇州逼近,“你化验出体内有毒了。"
贺钧脱掉白大褂,“陈主任,药物相克致死,食物也相克,凡是活血化瘀的食物,孕妇都不宜食
用。表面是补充营养,实际胎气大动,年轻力壮能打一阵,令堂年老体弱,没有一尸两命已是幸运。”
薛岩窥伺陈崇州,后者一脸深沉,平静之下卷着风起云涌。
他上前,同贺钧握手,“我们夫人住院期间,贺主任多关照。”
贺钧也客气,“放心。”
薛岩神情讳莫如深,“务必对外封锁消息。”
贺钧有些为难,“关键医护人员值班倒班,内部实在瞒不住。”
“那贺主任配合我们演一出戏。"薛岩稍稍琢磨,“夫人三日后出院,陈董会放出风声,夫人难
产,母女俱亡,您不要澄清,默认就行。"
贺钧当场吓住,“夫人不是活得好好吗?"
薛岩拉着他避到墙角,“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太多...”
与此同时,陈崇州直奔四接妇科病房,何佩瑜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血色,惨白得骇人,无精打采凝
视窗柩下枯萎的燕巢。
“母亲。"他反锁门,“您好些吗。”
“孩子在抢救,你见过了?”
陈崇州有条不紊落座,嗓音低沉,“您节哀。”
何佩瑜暮地偏头,直勾勾盯着他。
他眼神游移在窗户,阳光夹杂雪光,投映他面孔,格外清隽逼人。
“节哀?"她吃力爬起,撑住上半身,“孩子在哪。”
“在太平间,薛岩会安葬。”
时间仿佛静止,良久无声无息。
何佩瑜整个人空洞麻木,如同吸干所有力气,“你不容她。”
陈崇州抬眸,眼底骤然刮起惊涛骇浪。
他不可置信何佩瑜会怀疑自己,“在母亲心中,我是这种人吗。”
“你不是吗?"她狞笑,“我们母女碍你的路了,你迫不及待铲除,以绝后患。”
他站起,“母亲的意思是我杀了您的女儿。”
何佩瑜浑身抽搐着,“下一个呢,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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