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动摇,愿意嫁给陈渊,做名正言顺的陈太太,和陈政的威逼利诱无
关,是吗?”
“不是陈渊,他可以是任何男人,我在乎他能否让我光明正大,让我有底气宣告我的男友,我的丈
夫是谁,而不是委曲求全活在别的女人阴影下。何伯母被陈夫人压制一辈子无法正名,你费尽筹谋爬上
继承人的地位,你体面吗?外界信服你吗?你甚至不得已出卖自己的母亲,抹掉难堪的出身。饶是你得
势了,再如何打压陈渊,他仍旧比你高贵。你忍心自己的女人重蹈母亲的覆辙,自己的孩子成为第二个
你吗?”
陈崇州眼底波澜乍涌,他拼力抑制,“你要嫁陈渊,或是嫁任何男人,我不准,你永远嫁不了。”
沈桢看着他,“你凭什么不准?”
他势在必得,“其他男人没胆量娶我碰过的女人,谁娶你,我折腾得他混不下去,要么你守寡,要
么他主动离了你消失。”
“你欺人太甚一"沈桢张开嘴,是试图咬他肩膀,他一闪身,她吞了满口的空气,没咬到,“我
们已经分手,我难道为你守身如玉终生不嫁?”
陈崇州搜住她腰肢,拽向自己怀里,“守着。”
“我偏不。“她也恼了,“你嫁,我娶,我不干涉你,你也管不着我。”
“我嫁,你娶?"他暮地闷笑,舌尖似有若无挨着她耳垂,“你娶了女人,能洞房么。”
沈桢气得面红耳赤,“反过来也一样。”
“我不娶她。“陈崇州抬起她下巴,“沈桢,其实你是非常擅于驾驭男人的女人,不动声色甩出钩
子,你深谙处于权势漩涡的男人怎样会失控,一个摇摆不定,琢磨不透的女人,最诱惑他失控。”
她没吭声。
陈崇州俯下身,抵在她颈窝,眼尾浮起笑纹,“你赢了。”
从客房出来,陈崇州直奔南院一楼。
正对扶梯的书房焚着安神的中药草熏香,陈政应酬了一场酒局,半醉半醒倚着软垫,在打肿儿。
陈崇州调整吊灯的亮度,突如其来的强光,惊醒了陈政,旋即正襟危坐,全程审视他,没有打断。
他挪开椅子,解了西服扣,懒散敞怀,面对陈政,像是在赌桌运筹帷幄,又像是在商场定乾坤的霸
气潇洒,带着三分流气和邪气,“你开个价。”
他一开口,陈政便洞悉了企图,欲笑不笑,“和你老子谈判,够狂。”
紧接着,不慌不忙在膝间围了一条毛毯,“你求什么。”
陈崇州镇定自若,“取消大哥娶她的安排。”
陈政盯着他,“然后。”
“我解决何家,不需要父亲操心。"他挺直脊背,目光凌厉,“父亲看中沈桢这个儿媳,嫁老大,
嫁老二,没区别,不是么?"
“老二,你既成气候,又不成气候。"他的答案在陈政意料之中,这小儿子,是自己最得意杰出的
作品,从手段到心性,活脱脱陈政年轻时的翻版。
不过,再高明的角色,只要破不了情关,无异于半个废人。
商海博弈,不见血光,却处处设有玄机。
相遇恨晚的女人与消磨意志的肉欲,这些致命的故事,统统建立在对手的居心叵测,蓄意暗害。
毫无预兆出场的女人,可能是背后的温柔一刀,专刺肺腑。
当年,陈渊大势所趋,是所有二代子弟风头最盛的一个,因为乔函润,陈政彻底冷落他,他几乎出
局。
过不去情爱这关,在阴谋迭起的商场会吃大亏,最强悍精明的男人,往往不是败于智谋,是败于情
种。
好在,陈渊三十六年只疯魔过那一次,江氏,津德,包括周家,给他挖了不少美色陷阱,他都清醒
避开。
比郑野、周源那圈子的公子哥,肆意扎在女人床上惹一堆风流债,省心得多。
直到沈桢出现,他的情意才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至于陈崇州,一向玩世不恭,极为薄情克制,不走心,也不走肾。
如今,他也打破了陈政对于继承人的苛刻底线,为一个女人,一再负隅顽抗。
陈政喜欢泯灭七情六欲的傀儡。
他抄起抽屉里的青玉烟袋,“你准备出什么价。”
陈崇州神情喜怒不明,“父亲的安危,公平么。”
“哦?“陈政笑了,“我的安危?你应该担忧你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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