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潜伏一线的十三年,打交道的正是那群穷凶极恶的东南亚佬儿。
刀口舔血,嗜财如命。
陈翎接触过最厉害的,是一位叫老G的走私犯,低调不贪玩,灯红酒绿的场所,他从未踏入。名下
只一辆高排放量的大奔,一栋小洋楼,偶尔骑摩托,在景洪一带与澜沧江流域兜风放哨,发展业务,伪
装的主业是打渔,承包了七八艘渔船,是当地的"渔王"。
陈翎起初没将他放在眼里,其貌不扬,1米7的个头,黝黑苍老,丝毫不像那条道上的人物。
直到厅里派下任务,他负责围剿"缅泰越"这趟三角线流通的违禁药,严防流入国境线市场。
史称"边境3.17渔船偷渡大案"。
贩卖交易的工具,便是老G租赁的渔船,几十名渔夫都是他手下扮演。
那阵,陈翎从警五年,尽管小有经验,在警界属于生瓜蛋子,老G这种级别的"大咖",轮不到
他,非得十五年警龄以上的老同志。
万一泄露一丁点马脚,全军覆没的下场。
陈翎的恩师郭霭旗非常器重他,坚决派他出战,任一线战斗组长,这一组足有二十七个下线联络
员,生死成败系于他一身。
二十六岁的陈翎顶着巨大压力,熬到老G团伙的核心,饶是骨干,狡猾的老G也没完全信任他。
无父无母,无妻无女,虽然没牵挂,闯得勇猛,但没有把柄难以控制,重用不安全。
于是隔三差五的试探,搞得陈翎筋疲力竭。
睡觉也警惕,怕讲梦话,喝酒留三分余地,怕讲酒话,生病不去医院,怕麻药,老G手头有各种
药,误食一粒,祖宗十八代的秘密,不由自主全缴械了。
老G千方百计套陈翎的底细,陈翎千方百计扛住老G使诈。
即将收网的关头,老G从墨西哥聘了两个跳舞的女郎,提前弄庆功宴。
实际上,是一出鸿门宴。
老G授意女郎,诱陈翎上床。
他碰,彻底获取老G的信赖,不碰,前功尽弃。
那伙人眼中,没有不在美色上栽跟头的,女人是没有软肋的男人唯一可能的软肋。
如果这点软肋都没有,来日被捕了,只求自己的活口,没有后方可忌惮,在里面吐出什么内幕,对
于老G绝对是大麻烦。
不过,陈翎在老G的麾下,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网,其中关键角色一老G的司机杨瘸子,在一次押
运货物的过程,被同行偷袭,当场折断一条腿,是陈翎救了他。
不然,货车直接轧两截。
杨瘸子感激陈翎,有求必应。
陈翎向他讨了抑制雄性激素的药物,急性的特效药,那夜,老G在他的床头塞了一枚针孔窃听器,
召集了一大帮手下,观摩这场大戏。
然而,任凭女郎挑逗,他楞是没起来。
老G无比诧异,陈翎的皮相英气精壮,又擅打斗,十分孔武有力,竟然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是个软耙子。
怪不得,风月场的刺激打动不了他。
这荏,传到局里,陈翎出名了。
上级找到郭霭旗,赞不绝口,夸他眼光非凡,小陈有勇有谋,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不介意后遗症,
是可塑之才。
老G押赴刑场那天,陈翎穿着警服亲自送了他一程。
一瓶二锅头,一人一口,老G说,“阿赞,不,陈队长,栽你手上,我服气。”
陈翎倚着墙,抽出腰间的皮带,交给顾允之。
“我斗胆问您一句。"顾允之稍一沉吟,“您是否喜欢沈小姐?"”
他侧头,“你指哪种喜欢。”
问到这份儿,顾允之没再踌躇,“男女之情。”
陈翎笑了一声,“在你认知中,我是没有分寸的男人吗。”
“您对男女之情克制自律,故而我好奇,为何待沈小姐特殊。”
那么多女人,匹配陈翎的比比皆是,他仅有的那点热情偏偏给沈桢了。
而沈桢,却是他最不该热情的。
顾允之在陈翎身边工作了十二年,从司机到秘书。
陈翎一步步升,他也一步步升。
朝夕相处,他熟悉陈翎,胜过陈家的人。
陈翎的自控力不是一般强悍,近乎一具机器人,但凡他轻易为儿女情长动容,也早已葬身龙潭虎
穴。
坚韧寡情是他根深蒂固的原则,为命,为天下太平。
这不代表,他没有七情六欲,没有男人本性。
陈家的男人,性子都很闷。
深沉,多智,城府重。
这类人,毕生大起大落,尽是风雨算计。
婚姻是他们的栖息所,而非斗兽场。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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