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桢揭他老底,“他们俊俏是因为母亲漂亮,儿随母,父亲嘛一"她扁扁嘴“要生个女儿才晓
得。”
佣人秉持着非礼勿言的原则,到阁楼取回箱子,搁在茶几,陈翎挥手,“你下去。"
沈桢迫不及待翻看,第一张的男孩十三四岁的光景,天蓝色的校服衬衫,白长裤,迎着阳光微笑,
唇红齿白,剑眉英目,硬朗又周正。
凭陈翎现在的模样,也猜得出他当年是何等风华正茂,只是连发育期也如此好看,沈桢万万没想
到。
“三叔,你是校草吗?”
陈翎拧眉,“校草是什么。”
她腹诽,果真老古董。
沈桢耐心解释,“全校最帅的男生。”
他云淡风轻,“没这么夸张。”
她打量陈翎的反应,“三叔,谦虚视为骄傲。”
“贫嘴。"他接过佣人递来的美式咖啡,“年代审美不同,我上学是8、90年代了。”
“帅就是帅,俊男靓女的眼光永远相同。“沈桢翻着下一页,“三叔在我上学的年代,照样是校
草。”
陈翎抿唇,笑极浅。
翻到快结束,她不可置信指着相片的背景,“你在我的大学参加过校运动会?”
陈翎嗯了声,“有印象吗。”
她摇头。
“你大一那年,我在你隔壁大学南校区的硕士毕业班授课,你蹭过我的刑侦科目。"
沈桢梧住嘴,“陈队长?原来重案一组的神枪手是你啊!"
陈翎望着她,“喜欢我的课?"
她不是喜欢陈翎的课,是喜欢黏着周海乔,周海乔主修经管,副修心理,而他那所大学,心理与刑
侦专业是一堂四个小时的大课,年级六个班的学生合并教室,她每次都要占周海乔后排的位置,用一袋
子早餐交换。
周海乔成绩好,是副课代表,负责收作业和课前点名。陈翎没时间管,他是十五所大学的客座教
授,又隶属一线,那会儿很多女生暗恋他,下课围拢在讲台,借口讨教问题,近距离欣赏他的英姿勃
勃。
而沈桢只围在周海乔的身边,她上过陈翎的课,事实上,却没太关注老师的样子。
但陈翎盛名煊赫,沈桢全寝室的女生都崇拜他,每到下课,他一撤,半个校区哀嚎一片,“赐我一
场天荒地老的师生恋吧。”
外校的,其他系的,连食堂的小阿姨也挤在南校区门口上演转角遇到爱的戏码。
那年头的女孩,要么,有英雄主义,要么,想要当大哥的女人。
陈翎是省内警界的十大英雄人物之首,不过,在沈桢大学之前,省厅没公开他的照片,她高三只听
过陈翎卧底的事迹。
“五年前,你学校的西校区爆发过一次意外事件,你记得吗?”
沈桢有些茫然,“不记得.."
有一雾,陈翎形容不出的滋味。
她并未记住他。
那样惊心动魄的危急关头,她到底是留在岁月深处,不曾带走。
沈桢托腮,“三叔,五年前怎么了?"
他黯淡,笑了一声,“没怎么。”
彼时,在市区的玉环茶楼,临近东寰公园,张理戴着鸭舌帽,跳下观光电车,张望了一通,拦住一
名景区保安,“南门在哪?"
保安指路,“穿过停车坪,一扇圆拱石门。”
张理道谢,跃身蹿过栏杆,背靠引擎盖吸烟。
后座,一名男子一动不动躺平,屏息静气盯着他。
这辆尼桑面包车是防窥玻璃,除非对方紧贴车门偷窥,否则不会暴露。
五分钟,张理熄了烟头,走向南门。
男子坐起,拨通一串号码,向那端通风报信,“他上楼了。”
接电话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西服革履,气质谈吐瞧得出是相当体面的社会地位。
可惜,是一副糊弄人的假象。
实际上,男人是外地一个三无人员,江湖上的二流子,被包装成精英人士,专门钓张理上钩。
张理的本事不小,也颇为冷静聪明,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背后的主子排兵布阵更厉害。
两方博弈,稍逊一筹便天壤之差。
片刻的工夫,张理跟随侍者进入这间包厢,“孟律,您久等。”
男人热情握手,“张先生,一路口渴了吧?我濒了一壶顶级毛尖,先解解渴,我们再谈正事。"
张理在对面坐下,看着男人为自己斟茶,“您真是二太太的弟弟?"
“表弟。"男人抽出名片,“孟照,年初刚回国,在英国和本市各经营一家律师事务机构。”
张理翻来覆去检查,确保无误,孟照感慨,“张先生很警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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