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盯着炙红的火焰,心思却一跌再跌。
太平商圈不是他设下的陷阱,纯属是意外。
上一任老总破产,公司拍卖失败,导致地皮荒废,一直搁置。年初,市政对外招标,商人迷信,觉
得这块地的风水不景气,干一个黄一个,最后项目流标,市政索性又搁置了。
周家的老爷子有人脉,一分钱没花拿下地皮的使用权,交给周秉臣做度假村的生意,试一试他道
行。
省里近期搞市容市貌,太平商圈位于市区和郊区的分界,市里看准它的环保价值,打算收归建设湿
地公园,而这块地在商业化的过程没有批到正规手续,是擅自动工,所以无论企业前期注入多少资金,
都打水漂了。
陈翎在上面混,必定了解一些情况,就算他守口如瓶,他是陈渊的亲叔叔,买他面子的同僚何其
多,巴结不了他本人,自然背地里巴结陈渊,晟和集团开发太平商圈的项目,他们怎会不提点其中的玄
机。
倘若陈渊对内幕一清二楚,为何甘愿上钩。
陈崇州脑海飞快闪过种种可能,手倏而一紧,冷却的茶倾洒了半杯。
周源立马抽出纸巾擦拭,“怎么了?”
他眯眼,思量片刻,“我高明吗。”
“当然高明,二公子,我是跟定你了。"
陈崇州撂下茶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费尽心机布下的局,也有马失前蹄的一天。”
周源不解,“马失前蹄?"”
他闭目静心,“你先回去。”
周源走后,薛岩进入雅间,“何小姐仍旧在包房,五分钟前何鹏坤打来电话,我说您在路上。看来
您不去接她,她还会耍手段,一旦捅大娄子,闹出丑闻,您也受牵连。”
陈崇州站起,眉间几分不耐烦,“她玩什么把戏。”
薛岩尾随在他身后,“何小姐的目的,无非是一步步逼您松口,答应婚事。”
抵达三楼A11,陈崇州踢开包厢门,何时了这会儿躺在里面的U型沙发,长发披散,神志不清。
包房中的男男女女被惊动,纷纷静止,打量他。
陈崇州一眼认出坐在点歌台的女人,是胡骄。
这姑娘在名媛圈以“不怕丢人现眼的豪气"扬名立万,五年前,她倒追朱家的三公子,朱老三是家
族的老幺,朱家在澳门开赌场,因此他的绰号是麻将牌的幺鸡,胡骄爱他爱得疯狂,在朱公馆门口拉横
幅一我是胡骄【胡椒】,你是【朱赌鸡】猪肚鸡,我早晚和你睡在一个锅里,熬到你娶我。
何时了的性子内敛,但也英气,与胡骄八竿子抡不着,陈崇州没想到在这遇到她。
出于情面礼节,他颔首,“胡小姐。”
胡骄扔了麦克风,去吧台斟酒,“陈二公子,一起喝一杯吗?”
陈崇州婉拒,“不了。"
“我爸爸说,你接管富诚了。“她莞尔,“这些公子哥,到底你的本事最出色,时了有福气。”
“胡小姐和朱三公子婚姻美满,何尝不是福气。”
客套过后,他看着沙发上的女人,“何时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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