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已经是陈太太了,哪会红颜薄命呢。”
“你漏掉陈渊了。”
薛岩不理解,“陈渊?"
陈崇州禽着一丝笑,“08年席卷全省的金融危机,陈渊历时一年打败了六家上市集团,其中做建材
生意的汉齐集团,折损于陈渊的经济围剿战,汉齐集团濒临破产,不得已孤注一掷,追加四十亿的商业
贷,和富诚打擂。”
“我有印象,陈渊在商界就是通过这场围剿一战成名。”
“你不清楚内幕。“陈崇州叼着烟,熏燎之间,他眉目被吞噬,愈发高深莫测,“陈渊并未对汉齐
集团赶尽杀绝,陈翎之所以欣赏他,因为他仁义。当无奸不商成为一种默认的规则,他对猎物留有余地
的慈悲,在陈政眼中很荒谬,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薛岩倒抽气,“传言汉齐集团的老总由于负债过高跳楼身亡。”
他掸烟灰,“企业破产,高杠杆投机,负债127个亿,所有同僚都认定是陈渊设局,诱导汉齐老总
借贷,最终自取灭亡。他的确手段非凡精于谋算,汉齐垮台,他前期的部署功不可没,但真正心狠手辣
是陈政。”
陈崇州起身,“陈渊给汉齐老总留了后路,如果对方及时收手,起码保住几千万的资产,然而陈政
防备汉齐东山再起,陈渊发动商战,得罪得不止六大集团,资本重合的公司数十家,陈政杀鸡做猴,逼
得汉齐老总走投无路,只有一了百了,才能抹清身后的债,富诚也如愿以偿,用汉齐的惨剧震慑他们
薛岩隐隐想到谜底,“那个汉齐老总..."
他偏头,笑得深意十足,“是齐商的生父贺晓军。91年严查私人煤窑,他名下的煤矿被封禁,开始
搞建材生意,在陇南发迹。他找过齐商,可齐诚畏惧当年的谎言戳破,遭到陈智云报复,不肯让齐商与
贺晓军相认。”
长长的一截烟灰在指缝间断裂,“你觉得齐商忌恨陈渊吗。”
薛岩全明白了,“齐商是您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激起陈智云与陈渊互相猜忌,爆发内讧。陈渊疑心
陈智云利用乔小姐打击自己,心疼她嫁给无能的齐商,也憎恶陈智云的卑鄙无耻。陈智云疑心陈渊故意
割舍乔小姐,诱惑迫害自己唯一的儿子,双方在明面撕破脸。"他实在惊诧,“您用九年筹谋。”
陈崇州镇定自若系着腕表,“尽管陈翎插手,陈智云也倒不了,商业违规而已,充其量罚一笔巨
款,可我举报了他,他出来会放过我吗。推陈渊横在前面,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再收网。"他笑了一
声,“陈渊不是移情沈桢吗。乔函润回国前有多少煎熬与期待,被心爱的男人亲手幻灭的一刻,就会生
出多少恨意。”
“那您不争沈小姐了?"
陈崇州眼神一扫,煞气凌厉,“她态度你没看清么。”
薛岩忍笑,“看清了。”
他掐灭烟头,走到衣帽间,换一件崭新的商务衬衣,“越来越伶牙俐齿,惯得她脾气。"
“我从后视镜瞧见沈小姐收起那束花了。"薛岩清嗓子,“她气性刚烈,这点和您有缘,您只要后
面料理了陈智云和倪影,为她报仇出气,沈小姐会原谅您。”
“她是收花么。“陈崇州语气烦躁,“是收房本。”
薛岩解释,“房本夹在花束中央,摘了就行,沈小姐一起捧在怀里,不正是收下吗?”
“白捡的,她当然乐意要。"虽然懊恼,脸上却隐隐带笑。
陈渊在燕京大酒店结束一单工程的签约仪式,驾车驶过滨江桥,和梁泽文在岭苑国际的十字街口碰
面。
杨姬靠边停,那辆车也随之泊住。
梁泽文直奔后座,“陈董,吃过午餐吗?”
陈渊降下窗户,“公务多,还没来得及。”
“巧了。“梁泽文指着二期洋墅的方向,“我岳母住5栋。"他打手势,“陈董,择日不如撞日,
趁今天喝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成功。”
陈渊闻言婉拒,“既然是梁夫人的娘家,不冒昧登门了。"
梁泽文相当盛情,“我岳母亡故了,我太太偶尔回来住,家里有淮扬菜的大厨,我知道陈董口味清
淡,绝对合您的胃口。"他神秘兮兮凑近,“小沈告诉我的一”
“哦?“陈渊出乎意料,“她告诉梁董?”
梁泽文眨眼,“我向她打听您的嗜好,她竟然一清二楚,可见搁在心上了。”
他抿唇,仿佛自言自语,“是吗。”
“陈董仪表堂堂,哪个女人不着迷呢?“梁泽文拉车门,陈渊心不在焉,没拒绝。
“不瞒陈董,我一向眼力好,小沈似乎和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不一样。”
>>>点击查看《诱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