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往事?如此打压陈智云,不正是为扳倒倪影铺
垫吗?”
“陈智云的企业有漏洞,踩了陈翎的底线,他才大动干戈。“陈崇州衔着烟,飘忽不定掠过道旁的
路灯,“至于她,是其中一个缘故。”
薛岩拉后座车门,“按照您的吩咐,我排查了陈翎近年的轨迹,五年前,四年前和去年,他分别回
过本市。”
男人迈下车,“我记得他长达七年未回老宅。”
“对。"薛岩拎着公文包跟在后面,“五年前陈翎任职副局,兼任北华大学侦查系和经济犯罪学的
名誉教授,每年有三堂大课,新生入学、公共演习和毕业典礼,他回本市那日,是大二学生的演习大
课,不过一”
陈崇州偏头,“不过什么。”
薛岩实在参悟不透原委,“陈翎并没露面,可他行程的确在本市,交通一队的大队长郑维利负责演
练秩序,他印象当天西校区爆发过动乱,有教师目睹一滩血迹,甚至出动刑警控制现场,导致演习仓促
结束。后来陈翎第二年回校,秘密搜寻一个短发女生。巧合是,北华大学是沈小姐的母校,她主修市场
营销,副修财经系。”
陈崇州站在大理石阶梯,神色平静,眼底却暗潮汹涌,迟迟没反应。
薛岩察觉不对劲,循着他望去,公司大厅内,沈桢捧着一束花,身边的男人是陈渊。
隆冬白日短,夜深长,夕阳也西沉得早。
沈桢感应到一缕灼热的目光,当即扭头,整个人僵住。
灰蒙蒙的黄昏尽头,陈崇州单手握着一束香水百合,朝她靠近。
修长及膝的湖蓝色羊绒大衣,泛着数数的银光,他没系纽扣,挺拔又情懒。
他在咫尺之遥驻足,扫了一眼她怀里的红玫瑰,妖冶刺目,“喜欢玫瑰了?"顿了顿,“人变心,
花也变,你够干脆利落。”
像是从喉咙生生挤出的一句,掺杂着讥讽,晦涩。
陈渊在场,沈桢不乐意吵,一时枢火,又下不来台,腔调生硬,“你有事?"
陈崇州把花束塞给她,凸出的花苞中央,夹着她和周海乔那套婚房的房本,八月份那阵,她急用
钱,他瞒着她买下,比市场价高出几十万。
“我不欠女人债。”
沈桢心脏狠狠一颤,强行撇开头,“你花钱买我的房子,我没亏,你欠我什么。”
陈崇州面目凛冽,“情债不是债?"
她还回他手中,“早就两清了。”
“你认知的两清,与我无关。”
陈渊背过身,挪远半米。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碰上视线。
“我没有另觅新欢,你先受不了寂寞。“陈崇州据了掂花束,毫不迟疑摔在角落的垃圾桶盖,扬长
而去。
他坐上车,陈崇州命令薛岩,“走。”
车开出十字街口,薛岩揭过后视镜望向他,“您不带沈小姐离开吗?”
“她舍得离开么。“陈崇州语气寡淡,神情更冷漠。
“归根究底,沈小姐也没错。倪影流了孩子,还险些要了她半条命,反而逍遥自在,名正言顺上位
陈太太,她难免怨气。”
“我没说她错。"他按摩着鼻梁骨,眉头紧蹙,“她大学时代的相片有吗。”
“我调录了沈小姐的档案。“薛岩递给他一个牛皮信封。
陈崇州拆开线,抽出简介,左上角一寸免冠相片,沈桢是齐肩短发,清纯可人。
他轻捻纸张边缘,“陈翎寻一个短发女人?"”
薛岩不置可否,“陈翎性子凉薄,为人疏离,唯独对沈小姐特殊,想必有渊源。”
陈崇州合住信封,放在副驾驶,“别声张,你先摸底。”
“陈年旧事了,如今调查无从入手,只有陈翎自己清楚来龙去脉,我瞧沈小姐不像刻意的,她应该
真没记住。”
掉头的一雾,陈崇州接到廖坤打来的电话,倪影在市人民医院外科就诊,阵仗挺大的,全科室的专
家会诊,观察室门口还有《财经风云》杂志的记者。
他看手表,距离东窗事发整整十个小时。
“突发急症,从富丽酒楼过去的,是吗。”
廖坤惊愕,“她联络你了?”
陈崇州手肘弯曲,支着窗框,掌心抵在下颌,“我猜的。”
这出戏,目的是保全陈智云在商界的名声,拖延住内幕,随便扯个旧疾,顺理成章取消婚礼,外界
再有疑心,宾客亲眼所见她晕厥,兴师动众搬去医院,都不敢无凭无据揣测其他了。
而倪影之所以选择市人民医院,是借助陈政的手,最后制约他与陈翎。
一旦陈智云的秘书宣布陈太太旧病复发,婚礼择期再办,就算
>>>点击查看《诱饵》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