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伶牙俐齿狡辩,“我放没放下,我自己有数,你没有透视眼,洞悉不穿人心。”
“我还真想剖开你的心,确认一下。"他在她耳鬓零零碎碎的吻,像挨着,又像没挨着,连呼吸也
似有若无,“里面我分量有多重。”
梁泽文的路虎在这时经过A区,他敞开后窗,“陈董,春阳楼的烤鸭不错,我中午做东,约了您大
哥应酬,不如一起?”
他视线来回梭巡,在沈桢脸上停留极短,观察却仔细。
陈崇州兴致浅薄,“有约了,改日请梁董不醉不归。”
梁泽文大笑,“那我盼着陈董这杯酒了。”
沈桢趁他分神,从怀中撤出,扭头返回自己车上。
路虎驶离后,司机对后排的男人汇报,“梁董,她是陈二的女人,我偶遇过他们回富江华苑,据传
刚分手,大概受制于何家的施压,陈二与何小姐元旦办喜事。”
梁泽文歪着脑袋,一男一女的轮廓愈发窄小,直至消失无踪,“这个女人挺有本事,离了陈二,竟
然又钓上陈渊,陈老大在情场的口碑比陈二好,他少有露水情缘。可沾了女人,十有八九动真格。好好
安排沈桢的岗位,供祖宗一样供着她。”
司机不解,“她有用处吗?”
“你亲眼所见财神爷显过灵吗。“梁泽文翘起二郎腿,“商人渴望发财,供奉一尊财神,图个心理
安慰。沈桢在长实的作用和财神没区别,派不上实际用场,但供着她,陈家碍于这层关系,富诚集团对
任何企业赶尽杀绝,对长实起码手下留情。"
“富诚到底是陈政当家,他要吞掉哪所企业,陈大和陈二无法阻挠。”
梁泽文晒笑,“你眼太拙,业内已有风声,陈家的两位继承人在总部明争暗斗,厮杀得激烈,皆有
从陈政手上篡位的征兆,小鹰的翅膀硬了,老鹰一定撑不长久,保不齐哪天就大势已去。”
司机恍然,“陈家内部真是漩涡四起啊。”
梁泽文抵达春阳楼,在包厢等了片刻,陈渊姗姗来迟,进门落座,“临时会议,耽搁了几分钟。”
他很客套,“只要陈董肯赏脸,恭候您一天也是莫大的荣幸啊。”
“梁董折煞我了。“陈渊解着西装扣,随手搭在椅背,望向茶桌沸腾的陶瓷壶,“特级大红袍,好
茶。”
梁泽文纳罕,“年轻一辈精通茶道的少,陈董倒内行。”
陈渊慢条斯理舀了一勺,清洗杯具,“我父亲嗜品茶,我投其所好,研究过一些。”
“豪门儿子多,唯独这点不好。“梁泽文语重心长,“夺来夺去,万一把握不住,到手的财富照样
是过眼云烟。”
陈渊看向他,“梁董既然有弦外之音,为何不直言。”
梁泽文斜倚着,很随意的姿势,“陈二公子找过我,他看中长实雄厚的财力,话里话外引导我支持
他。”
茶味极浓,陈渊眼前凝结的雾气更浓,“梁董答应了吗。”
梁泽文反问,“答应了二公子,我又何必出现在陈董面前呢?”
抽掉杯口荡漾的茶叶梗,陈渊抬眸,“梁董的意思,要登上我这艘船。”
“陈董和令弟都是成大器的资质,城府能力旗鼓相当,谁的池子内有钱,禁得起商场的折腾,谁阵
营的支援者多,谁就更胜一筹。”
陈渊笑了一声,“我与梁董素无往来,为什么支持我。”
梁泽文也笑,“猛虎独行,恶狼群居,陈董有独行的野心和资本,而我只是一匹狼,在老虎的后面
寻求自保。”
陈渊摩望着漆釉的桌面,一言不发。
“二公子蛮信任我,他经手的项目,长实都有机会投资分红,我不懂谋算,陈董背后要我怎么做,
我便怎么做。”
言下之意,同陈崇州在明面虚与委蛇,再伺机替陈渊反击。
“梁夫人与我二婶倪影私交密切。”
梁泽文说,“我夫人不混商场,她和陈太太仅仅是牌友,再密切,也终究是女人那些交际,不影响
男人之间的正经事。”
陈渊笑容放大,“梁董盛情,不过富诚不是由我一人掌权,我未必承诺得了。”
梁泽文实在没料到,他如此油盐不进。
原以为他比陈崇州容易攻破,毕竟陈政的二公子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说白了,梁泽文畏惧陈二过
河拆桥,不敢也不愿冒险赌注,生怕镗了他这潭浑水,捞不着利益,反被溺毙。
“我忘了告知陈董,沈桢在长实集团的市场部谋了一份差事,陈董若是与长实友好合作,其中埋伏
着不少好处。”
他蹙眉,“她在长实?"
梁泽文夹了一片鸭肉,蘸着乌梅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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