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
她仔细端详陈渊,男人的毛发蛮厚重,倒干净利落,尤其气质,很沉稳老成。
“我记性差,陈总有四十岁吗?”
陈渊先是皱眉,又抿唇,“我三十六。”
“结过婚吗?”
“至今未婚。”
李惠芝盘算了一番,“我有合适的,陈总如果有空,你们见一面?”
他唇抿得更用力,“是沈桢吗。”
“她哪配得上你啊,是我姨家的表妹,06年在老家搞房地产,名副其实的包租婆,就是老姑娘了,
三十九岁,不过女大三抱金砖,老一辈的哲学。你们嫁娶讲究门当户对,我有数,沈桢的条件不行。”
陈渊消受不住这份热情,微微揉眉骨,“伯母的好意,我心领了。”
紧接着,他越过李惠芝头顶,望向敞开的房门,沈桢杵在那,懵住。
他笑意深邃,“半月没见而已,不认识了吗。”
“陈董?"她手忙脚乱整理睡衣,“你怎么来我家了。”
李惠芝闻言,一脸诧异,“你跟着单位领导出差,领导不是陈总?"
住院这荏,沈桢没敢告诉她,她自始至终不晓得自己怀孕又流产,李惠芝是本分人,忌讳未婚先
孕,再者她对陈崇州的印象很好,万一在孩子这里爆雷,就彻底废了。
沈桢心知肚明,以陈家的背景瞧不上她,然而女人陷入情感关系里,往往盲目且抱有幻想,总觉得
男人调解得当,兴许顺利被婆家接受。为此,她有意维护陈崇州,不愿李惠芝因为孩子的存在对他心生
芥蒂。
结果,多此一举了。
高估了陈崇州的情意,也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连前女友那关也迈不成功,何况陈政与何佩瑜那两座顽固的大山。
沈桢当即扑上去,使眼色,“陈董...地比划口型,“拜托。”
陈渊从容不迫对李惠芝解释,“这次出差是下属部门,沈桢的经理带队。”
她恍然,“你在哪个部门?跑市场吗?我发现你出差好久的。”
“妈一陈董有急事,您别耽误他的宝贵时间了。"沈桢一边制止,一边拖着陈渊进屋,躲避李惠
芝的喋喋不休。
陈渊松了松领带,调侃她,“不会撒谎?"
她直奔阳台,翻动角落的杂物,“那是你们男人擅长的戏码。”
他相当绅士,没有触碰她房间内的物品,亦没有四处观望,只追随她背影,“我从来不撒谎。"
她不十分相信,“没骗过女人?”
陈渊不假思索,“没有。”
“你谈过几段恋爱啊。”
他依然如实坦白,“一段。”
“就那一段?"沈桢打量他,“有钱男人不是起码谈十段以上吗?”
“宁缺毋滥。“陈渊郑重其事的模样,“我不喜欢只沉溺于肉体,不入心的方式,和动物交配没区
别,不尊重女人,也不尊重自己。”
沈桢楞了一秒,“你和他真不一样。”
他不禁笑,“也有相同之处,都谈得很漫长。”
“陈教授谈了十年。"她一提,整个人憋得慌,“算了,反正过去式了。”
她蹲下,掏木柜的底层,掏出一罐不知猴年马月的可乐,陈渊在她身后,“过去式吗?”
沈桢掸掉罐口的浮尘,“我和陈教授来来回回折腾,折腾一回,消耗一回,估计他也倦了。”
他倚着墙,“男人的度量没那么小。”
“我心眼小啊。“她侧身,神色温平,“你在试探我对他的心意,有没有复合的余地。”
沈桢故作玩笑,“陈董的心机,可瞒不过我。”
陈渊和她四目相视,“那你呢,习惯我的心机吗。”
她没答复,掂着手中的易拉罐,“喝吗。”
他接过,看了一眼旧得掉渣的鞋柜,“和鞋放一起?”
“嘘"她打出噤声的手势,耳朵贴在门上,确认没声响,“鞋柜虽然脏点,一点不臭。我冬天
喜欢喝冰镇的,我妈不许,每天下班检查我的包,我趁她不注意,藏在外面,你摸一"她示意陈渊感
受罐子,“凉不凉?晚上喝最爽了。”
他没喝,只握着,“你不是刚做过手术吗,喝冰饮不伤身?”
“马上过期了。"沈桢理直气壮,“我喝不了所以给你喝,总好过浪费。”
陈渊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像俏皮纤细的蝴蝶翅,不经意一闪,刮起惊天动地的长风,将他心底
不与人知的情绪连根撼动。
他喉结滚了滚,“愿意回公司吗。”
沈桢错愕,“真让我回啊。”
他气息烫得厉害,直喷在她额头,“这有假?”
“我当你敷衍我妈呢。"她琢磨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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