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陈智云没回应。
紧接着,走向倪影,“自己捅娄子,自己担。”
他上楼后,陈崇州也起身,朝玄关走。
倪影望着他背影,嗓音哽咽,“你对我动真格??”
他步伐未停,“我警告过你,是你不肯收手。”
她嘶吼,“就算我害她,她不是安然无恙吗?何况,我根本没有亲手害她。”
“倪影,那是我的孩子。"他侧身,目光阴鸷。
“所以呢?“她脸发白,神色悲枪,“十年的旧情,不如一个未成形的胚胎吗?”
陈崇州同她对视,这些年,她在他面前哭,寥寥无几。
她比世上任何女人,都了解眼泪对男人的杀伤力,更擅用这种杀伤力。
用得越精,越恰当,越事半功倍。
良久,他开口,“这段感情,我无过错。你出于何种原因报复我,不触及底线,我容忍你。旧情不
是你滥伤无辜的护身符。”
陈崇州迈下台阶,再未回头。
倪影到书房,破门而入,“陈智云,你不管他吗?”
“我怎么管?"他不耐烦叉腰,背对门口。
她冲过去,“陈崇州没有证据指认我,你是他的长辈,你难道拦不住他?"
“你低估老二了。“陈智云点上烟,站在窗前,“你总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不信他心里那个女人会比我重要。"倪影在原地发笑,“陈崇州怨恨我,他利用她和我赌气
“可她怀孕了,你有多大的分量抵两条命?你接二连三下药,想过大出血的后果吗?”
她察觉陈智云并不打算出面镇压这场风波,他看透了她的价值,对于陈崇州的把控力没那么大,倪
影慌了神,“陈翎调回本市,为了给他接风洗尘,我们已经推迟婚礼,你宴请了政商两界最有头脸的贵
宾,半个月后是新定的日期,婚礼再取消,一定谣言四起,不利于你。”
陈智云面目凝重,掸落的半截烟灰化为粉末,庭院的风一吹,尸骨无存。
陈崇州从别墅区出来,一辆荧光绿的布加迪驶出街角,速度猛,急刹时,轮胎摩擦起火,又辗轧过
人造绿地坪,一阵塑料的焦糊味。
易名摘墨镜,“二哥。”
陈崇州降下车窗,“澳门那次,有转账记录吗。”
“救倪影那次?"易名翻手机,“有,澳门那头也有,赌博毕竟是有钱有势的玩法,留底细图方
便,不然互相反咬,都麻烦。”
“报警。”
易名为难,“二哥,不痛快了?确实,这局仙人跳,真窝火。关键倪影自愿上钩,再者,澳门的博
彩属于合法娱乐,内地干涉不了,咱掏完钱了,再收回一”
“诈骗。“陈崇州不咸不淡瞥他。
他彻底楞住,“倪影?"
捷豹没发动引擎,悄无声息。
陈崇州也平静,“你先这么报案,后续我去打招呼。”
易名没想到这辈子能见识他俩反目的场面,“二哥,送倪影进去蹲?"
他摸烟盒,“不行?”
易名最牙花子,“她惹你了?”
陈崇州一言不发,手遮住额头,挡窗外的光。
他没心思回答,易名也没再问。
晚上八点,沈桢刚躺下挂水,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男人穿着灰色的羊驼大衣,一股极其矜贵内敛的气质,一手拎公文包,一手勾着钥匙,似乎正要离
开医院。
沈桢立刻坐起来,“三叔。”
他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好些没。”
“都好。"她顿了顿,“陈教授去公司了。"
陈翎走到输液架的位置,“你是本地人?”
他衣服散发出铁锈的味道,像手铐,或者警用器械,衬得他整个人冷冰冰。
“在哪所大学。”
这人,审讯似的,无形的威严震慑。
“国际经贸。"她不禁窘迫,“没什么知名度,很普通的学校。”
“中环路那所吗。”
沈桢诧异,“三叔也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陈家的男人,基因个高,身型也板正,显成熟,却不显老,胜在风骨。
“我下属负责本市治安,暴力斗殴都出自你们学校,新生经常拘留。”
她耳根绯红,“我没参与。”
陈翎看了她一眼,略带浅笑,“是没抓过你。”
沈桢觉得,他很压人。
那种彻头彻尾,控制全场的人物。
“三叔,长安区分局,归你管吗。”
他淡淡嗯,“我管全省。”
沈桢问,“你听过周海乔吗?他是我前夫,故意伤害罪判三年。朋友告诉我,他姑姑最近托关系帮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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