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的地盘。"他意味深长警醒,“给您铺平了路,
再没本事上位,以后也别拖累我,咱们各管各的。”
何佩瑜咬紧唇,心神不宁,“陈渊遇袭,是你幕后操纵吗。”
他皱了下眉,“不是。”
“周家,江家?"
陈崇州松了松衣领,“我正在查。"他神色寒冽,“兴许,是嫁祸我。”
何佩瑜靠着屏风,“周秉臣曾经打过沈桢的主意,被陈渊拦了,这场爆炸,既废掉他,也拖你下
水,买卖很划算。”
她猜忌的,肯定也在陈政的猜忌范围。
周秉承暗中出手,先教训陈渊,再把矛头引向陈崇州,制造兄弟相残、渔翁得利的局面。
陈崇州语调阴森森,“不能是陈渊布局嫁祸吗。”
“用自己的生死嫁祸你?”
名利场确实狠人多,可狠决到这地步,心性与意志不是一般的难缠,何佩瑜不太信。
命悬一线的险局,假如失手,谁敢轻易赌。
陈崇州沉默,目光落在屏风的山水国画上。
“查陈渊,不是当务之急。"何佩瑜带颤音,“崇州,程世峦失联了。”
他没当回事,单手点烟,不抽,将焚化的烟灰弹在墙角一株君子兰叶,烫出焦黑的洞。
“在越南,无妨。”
陈渊的手纵然伸得再长,长不到国外。
那不是他掌控的地盘。
何佩瑜盯着灰烬深处愈发扩大的洞,“越南的艾家村,3排1号。”
陈崇州动作一停,“您联系过他?"
事已至此,何佩瑜没再隐瞒,也瞒不住了,否则东窗事发,整个二房都措手不及,无从应对,“他
出国后,我们一直有联系..."
“糊涂!"陈崇州眉头皱得更紧,“送他出国之前,我毁掉了你们这些年全部来往记录,不漏一丝
证据,如今全白费了。"
何佩瑜胆战心惊,“我的错.….是他先联络我的,威胁我要马上回国。”
陈崇州注视她,“他亲口吗?"
“是短信。”
许久,陈崇州转身,离开老宅。
坐上车,直奔高速公路,在途中,他拨通一串号码。
那端的男人显然睡了,接听后火气很旺,“操你妈一凌晨打电话!"
有娇滴滴的女人也埋怨,“谁啊,搅人的好事。”
“周公子。“陈崇州漫不经心掸了掸西裤的褶痕,“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也不要误了正事。”
周源一激灵,瞬间清醒,“陈二公子。"
他起身,走出套房,避到酒店大堂的休息区,“怎么了?”
“临市那头,周公子插手了吗。”
周源一头雾水,“临市?我没去过啊。”
周家三代,除了周老太爷,全是有勇无谋之辈,陈崇州深谙这点。
听周源的口吻,下黑手的人不是他。
“周秉臣呢。”
他说,“我老子在东北出差。”
陈崇州视线掠过窗外迷离的华灯,夜深露重,雾水浮在玻璃,霓虹也雾蒙蒙。
挂断电话,他手指沿着水痕一厘厘摩望,“温文尔雅的男人阴毒起来,竟然是这样的狠角色。”
安桥收到风声,赶去病房汇报。
透过房门正中央的窗口,她一眼定格住。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午后的阳光骄烈,射在洁白的窗帘,质朴而灼热。
他胡桂生得那样繁密,已有一夜未刮,从下颌延伸至耳鬓,由厚重的墨青色到浅青色。
阳光三分柔情,洒过他眉目,刚毅硬实的力量感,那种平定一切主宰一切的胆魄,来自灵魂的胆魄
与成年男人的性感色彩,充斥着他的每一寸,无关金钱背景,是他纯粹狂妄的个人魅力。
安桥并不理解他所谓的克制律己,他生活的环境,所有男人都心照不宣的放纵堕落,唯有他在纸醉
金迷的漩涡,却偏偏不染污尘。
面对肉体情欲无比自抑的熟男,自带征服欲和制霸感的风格,几乎凸显到极致。
推开门,她走到床边,“老宅的佣人递来消息,陈董要召回您,二公子阻止了。”
陈渊抬了抬眼镜,揉鼻骨,“他当然会阻止,他在晟和短短数日,根基不稳,我的回归会加剧他的
动荡,我这艘船的董事强压之下,他坐不正位置。"
“另有一个好消息。"安桥直起腰,毕恭毕敬,“恭喜陈董。”
他微微停住,笑了一声,“看来,老二要焦头烂额了。”
安桥也笑,“您在商场浸淫十五年,二公子斗不赢您。”
陈渊看向她,“程世峦呢。”
“在天府1号,有保镖看守。”
镜片清明,他一双眼睛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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