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了,起身端茶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只戴腕表的手璁住她。
白皙,修长,指骨的关节长着细碎汗毛,介于雄性的硕大与阴柔美的精致之间。
陈崇州似乎一直留意她,并不曾完全投入公务,“不能喝茶。”
随即,拧开保温壶盖,搁在她手中。
是微甜的牛奶,糖加得少,控制了甜度,若半点没滋味,她不愿意喝。
汇报工作的财务经理在这时停止,所有人看向这一幕。
陈崇州收回手,面不改色翻报表,“继续。”
会议进行到中午,散会时,沈桢不在,中途离场了。
秘书部的司艳去总经办送文件,抵达门口,视线不经意透过窗户。
屋内阳光正浓,明亮的橘白色笼罩住房间,那个样貌极为清俊英气的男人舀了粥,温声细语哄怀里
的女人,“吃一点。”
沈桢躲开,用湿巾梧住。
他将汤匙放回碗里,“想吃什么。”
她烦躁得不行,“吃你的肉。”
陈崇州笑了一声,“是吗。"他举起手臂,“清炖,红烧?”
沈桢抓住,张嘴咬,他倒不恼,含笑望了一会儿,“生啃,真是小野狗。”
她咬累了,泄了气,俯下身接着呕。
他剥了一颗蜜饯,裹着梅子粉,诱哄她,“酸的,止吐。"
“药呢?"
陈崇州喂到她唇边,“那药对身体不好。”
“我不生。”
他笑意凝固,“生与不生,也少吃药。”
灼烧的反胃感又上涌,沈桢主动吞食那颗话梅,与此同时,陈崇州塞进她口中一勺米粥,迅速到甚
至没感觉呕,已经条件反射咽下。
司艳对于这副场景,形容不出的震撼。
这位小陈总在坊间的口碑,比大陈总精明难搞。
上马的当天,先查账,以雷霆之势架空了陈渊提携的部下,垄断最重要的财务部和公关部,可谓只
手遮天,玩了一出大洗牌。
他明目张胆的操控,连陈政得知实情也无能为力。
好气质,好皮相,温朗斯文,却流淌着阴狠毒辣的血,从进驻晟和集团做主管到升任老总,也有一
星期了,他几乎没笑过。
以致于员工私下议论,还是大陈总彬彬有礼,温柔和煦。
原来,小陈总也会笑。
而且笑得如此迷人好看。
司艳回过神,叩门,“陈总,有一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陈崇州直奔办公桌,“进。”
司艳一进去,他竖起食指,提示她轻一些。
沈桢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着。
司艳撂下合同,“何小姐要上楼找您,放行吗?”
陈崇州神情一顿,缄默片刻,“让她上来。”
临市那头,安桥接到秘书部的电话,正在送陈渊去工地的路上。
她挂断,揭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男人,他全神贯注审阅施工的图纸,没过问。
“陈总。”
他漫不经心,注意力仍在图纸上,“讲。”
“沈小姐..."
陈渊倏而撩眼皮,注视安桥。
“她怎么。”
“上午的会议,二公子格外照顾沈小姐的身体,被司艳察觉。”
烘着暖风的车厢,这一刻温度骤降,像结了冰,直冒寒气。
陈渊叠好图纸放在一旁,迷眼看窗外,脑海浮现她呕吐的场面,十指缓缓收紧。
“调头。”
安桥一证,“您不去工地了?回酒店吗?"
他喉咙暗哑着,“车站。”
“可陈董没召回您.."
旋即,在他凌厉目光的威慑下,后半句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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