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睡得极沉。
她火更大了,“他醉成这样,你还贴他?"
“出什么事了。”
万喜喜的话音未落,被一个男人沉声打断。
她们同时回过头,陈崇州伫立在门口,灯光朦胧,他面目被遮蔽得晦暗不明。
眼睛隐隐露出疲态,更多,是深不见底。
万喜喜怒不可遏,“老二,管好你女人!勾三搭四的毛病少在陈家耍。”
“在陈家。"他不疾不徐晚了她一眼,“轮得着你吗。”
她仰起头,不示弱,“我是陈家的大儿媳。”
陈崇州腾出手整理衣领,神色不当回事,“哦,嫁了么。”
万喜喜冷笑,“看来,你不介意她是什么德行了。”
他表情,语气,皆是警告的意味,“她什么德行,有我管。”
“勾引你大哥,你如何管?"万喜喜拖起陈渊,他唇色艳红,是亲吻间增得晕染开的口红。
“老二,我识大局愿意忍,如果我不忍,陈家传出这桩丑闻,你承担得了吗?"
陈崇州没理会,朝沈桢走过去,她坐在床上,左脸肿胀,望着他,说:“我没有。"
万喜喜那巴掌相当猛,她厌恶沈桢,又在气头上,十成十的发力。
陈崇州食指挑起她下颌,打量着。
许久,转过身,毫无征兆地甩了万喜喜一嘴巴。
男人三四分的力气,比女人的十成,不差什么。
她错愕,“陈崇州…你敢打我?"
“打狗看主人,你出嫁前,万太太没教过你在陈家的规矩吗。”
万喜喜浑身紧绷,瞪着他。
“你亲口说这是我女人,你动手,看我面子了么?"
“那你打我,更没将万家放眼里。”
陈崇州解着袖扣,掸了掸褶痕,“到底是陈渊的错,还是她的错,你没有调查就打她,我自然还
你。”
万喜喜也撕破脸,“老二,你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你母亲不过是一个外室,上流圈有几个看得起
你们?”
客房乱作一团,惊扰了陈政,他带着何佩瑜过来,江蓉也从北院进门,目睹这一幕,陈政面孔一
沉,“你们闹什么?"
“陈渊!“江蓉冲到他身边,他昏沉得很,近乎不省人事。
这篓子是陈渊捅的,为圆场,她先下手为强,“贱胚子,果然下作。”
何佩瑜懒洋洋打呵欠,皮笑肉不笑,“酒后乱性,江蓉姐真是好教养。”
“陈渊烂醉如泥,他能乱性?"江蓉气势横,“沈小姐为什么不呼救,巴不得傍上我儿子,麻雀变
凤凰吧。”
她警陈崇州,“或许有人设圈套,故意陷害陈渊。”
陈政倒背手,审视她,同样审视每个人。
“陈渊有前科,当年那位乔小姐一”
陈政始终忌讳这桂。
因此,她点到为止,转移话题,“他在感情上,向来不理智。”
“何佩瑜。"江蓉恼了,“你煽风点火干什么?我早看你没安好心。”
“行了!"陈政呵斥,“都闭嘴。”
他走向万喜喜,瞧见她的巴掌印了,也知道陈崇州打的。
但没问。
一问,不给说法,过不去这关。
非要说法,陈政清楚陈崇州的脾气。
他既然打,准是怒了,和万喜喜孰对孰错,没法论。
“等陈渊醒酒,我让他给你道歉。”
万喜喜眼眶通红,“伯父,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
陈政点头,“委屈你了。”
他看了一眼陈崇州,没说话,原路回去。
紧接着,佣人也搀扶陈渊回屋。
“跟我来。”
撂下这句,陈崇州推开客房门。
沈桢跟进去,他站在窗台前,沉默抽烟。
那副背影,阴郁到极点。
夜已深,庭院里的玉桂树投映在他眼底,一片漆黑。
陈崇州脸上波澜未起,侧身凝视她,越是平静,越是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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