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崇州所有的密码,办公室电脑,手机尾号,车牌照,全是倪影生日,这是他根深蒂固的习惯。
简直又插了她一刀。
他沉默了一下,“转账,行么。”
“你给她钱,和给我钱,是一个意思吗。”
“你和她比?”
沈桢冷着脸,“我只是好奇。”
不清不楚的结束,扣个“普通朋友”,仿佛一场梦,既不美好,还憋屈。
她到底算什么,不问个彻底,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陈崇州微微侧身,“你们不一类人。"他停了一秒,“她是我女人。”
“的确不一类人。"他凉薄,沈桢更凉薄,“倪影是正经恋爱,我纯粹是你无聊了,打发寂寞,渡
劫的玩伴而已。”
一片死寂。
陈崇州没反驳,她也不再问。
从忠贞度,干净度,倪影不配和沈桢较量。
可忠贞干净,不代表男人一定爱。
这年头的绿茶婊,挺抓男人的,而且演技越高超的,越吃香。
女人看懂内核,男人往往看不懂。
就算发现是渣女、隐形海王,已经上头了。
男人没上头之前,高段位的女人轻易不露馅,只要上头,也离不开她了。
沈桢去拐角的窗口取药,护士交给她一大袋子,“孟教授加新药了,愈合刀口和祛疤的,你手术伤
疤有点深。”
一共四小瓶,标注着1234,按顺序涂,还有混合完再涂的。
昨天李惠芝抹药,一边抹一边骂,骂周海乔浑蛋,骂她遇人不淑。
那阵仗,逼得沈桢一言难尽。
陈崇州在一旁,翻了翻药袋,“来我诊室。”
他走回电梯,挡住门等她,一动不动。
沈桢面无表情跟上,7楼下降3楼的过程,都不讲话。
密闭的空间里,她闻出他身上的香水味又恢复最初了。
是倪影喜欢的那款,浓苦,辛辣,象征孤独,以及占有欲。
被消毒酒精和刺鼻的药味掩盖,淡淡的。
出电梯,她直奔2诊间,本来就没打算让陈崇州干这事。
廖坤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好下班,一抬头,“沈桢?”
“你帮我换药。”
“陈主任呢,他也坐班。”
“你瞎了?"门口传来阴恻恻的男音。
廖坤越过沈桢头顶,打量陈崇州,他堵着门,那张脸青里带黑,阴云密布。
这动荡的漩涡,廖坤可不掺和,“你伤得部位太隐晦,我不合适。”
她把药扔桌上,“你不是医生?”
“我负责男病人的下面,我不管女病人的上面。”
沈桢懒得废话,拖着他去里间,拉好帘,利索脱衣服,“快点上。”
廖坤杵在原地手足无措,“上什么啊!大白天的一"
沈桢解释,“上药。”
他不听那荏,扭头跑,和正要进来的陈崇州碰个面对面,“你上,太不矜持了!"
男人停下,揭过门帘的缝隙,七分长的牛仔裤裸露她半截雪白的脚踝,运动鞋拿一次性的喷漆笔涂
鸦过,鞋面是C,左右两边是SB。
陈,傻,逼。
陈崇州没忍住,喉咙发笑。
她真够痛恨他的,变着法的损他出气。
他若无其事掀开帘,用消毒液清洁双手,“换完药之后,随便你去哪。”
沈桢迅速整理上衣,用力撞开他,“我不用你。”
这猝不及防地一撞,力道极大,陈崇州后退了一步,消毒柜的棱角顶住了腰,一阵钝痛,他顾不上
站稳,几乎下意识,去检查她胸。
“伤口没疼?”
她甩掉他,直接摔门。
门关上,又弹开,走廊人来人往。
似乎,那不单单是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有一种私人关怀的情绪。
察觉到这点突兀,陈崇州蹙了下眉。
他跟出去,伫立在扶梯口,防护墙是半米高的加固玻璃,楼上楼下一览无余。
他注视沈桢在5楼挂号,排队,就诊,娇小纤细的身躯淹没在无数病患中,远远一打眼,执拗清醒
得要命。
在他这,五分钟能解决,她硬生生折腾了俩小时。
陈崇州烦躁得慌,解开白大褂透气。
与此同时,一个穿夹克衫的男人路过,“陈主任,看美女入迷了啊..."
“哪有什么美女。"他云淡风轻,一转身,是孟京兆。
“省里没开会?"
“开一半,赶到总医院会诊,国土资源局二把手的老丈人,胸腔出血,三根肋骨粉碎,高血压并发
心肌梗死,不足25%的存活率。"孟京兆得意洋洋,“圆满成功,手术录像纳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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