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得很确实。我有个小小的个人生活习惯,每天早晨起床以后准时上厕所蹲点儿。你跟林琳走了以后,到了我蹲点儿的时间了,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把在走廊值班的赵健叫过来,叫他替我盯了一会儿。我在卫生间,赵健和张启亮在病房,前后总共三分钟的时间。”
我有个问题:“你不是说当时是张启亮要求上卫生间吗,怎么这会儿又成你上卫生间了?”
王胜利赶紧解释:“是我先上的,我刚出来不一会儿,也就是十分钟以后吧,张启亮他又说要上,也说是生活习惯,当时我还想怎么连这种事儿都赶一块儿了。”
我想了想:“赵健这事儿你没跟别人说吧?”
王胜利一撇嘴:“要不是你追得紧,连你我都没打算说呢。”
我倒要问个为什么:“什么意思?”
王胜利摇了摇头:“不是不想说,是我知道说了也没用,可能还有反面的作用。有个成语叫作投鼠忌器,有句俗话叫作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两句话你都听说过吧,意思你都明白吧?”
我不想听废话:“想说什么就直说,绕什么圈子?”
王胜利对我细细道来:“你知道赵健原来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吧你?是轴承厂的下岗职工。你知道是谁把他调进咱们公安系统的,也不知道吧你?是咱们的头儿,咱们的吴局。就这一点,知道赵健跟吴局长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了吧?跟吴立群和吴局长的关系更近更深更铁。你要是动赵健,说白了其实就是跟吴局过不去,就算他明面上不跟你计较,心里能高兴吗?再说了,赵健顶多是有那么一丁半点儿的嫌疑,能摆到桌面上的证据可是一点儿没有,你怎么动?”
其实,压根儿不用王胜利劝我,我是不会动赵健的,原因不是顾忌他跟吴局长的特殊关系,而是如王胜利所说,是因为证据不足,我可不能再他身上浪费时间。
现在我要动的人是张启亮。我来到关押张启亮的房间,还是原先对付吴立群的老套路,不问他一句话,也不看他一眼,远远地坐在一边,抱起一本休闲杂志,蛮有兴趣地看个没完没了,就好像压根儿没有这么个人存在。
一个小时过去了。
张启亮一会儿坐起来,一会儿躺下去,显得有些烦躁不安。
两个小时过去了。
张启亮不断地打哈欠,淌眼泪,脸上汗水直冒。
三个小时过去了。
张启亮头晕眼花,四肢抽搐,好像丢了半条命。
四个小时过去了。
张启亮哆哆嗦嗦颤颤巍巍地爬下床来,冲着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脑袋磕在地板上咚咚直响,嘴巴张得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故作惊讶状:“哎哟,张秘书,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儿是,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犯了什么病了?”
张启亮嗓音嘶哑,几乎没了人声:“求求你,救救我!”
我继续装糊涂:“你是不是饿了,犯了低血糖了?”
张启亮一副行将要死的模样:“求求你,救救我,我全都交代,我全都交代。”
早就准备好了杜冷丁,给张启亮打了一针。药效很灵,张启亮很快安静下来,脸色也正常了很多,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显然正在心里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远远地坐在一边,继续冷眼旁观。
突然,张启亮扯开嗓门大哭起来,哭得极其痛苦,极其悲伤,极其凄惨,眼泪鼻涕乱流乱淌,脸上身上弄得一塌糊涂。
我走到张启亮跟前,把一打纸巾扔给他:“好了好了,哭够了话,就老老实实说吧。”
张启亮擦干了眼泪,哽咽着开口说道:“我是个卑鄙无耻忘恩负义的小人,林副市长这样关心我,信任我,培养我,可我却倒打一耙,恩将仇报,是在是太辜负他了。可我也是受人胁迫,误上了贼船,没办法,是在是没办法,一失足成千古恨哪。我现在完全交待,邢冠杰整个犯罪行为的黑后台,不是林副市长,他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在这时,房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吴局长和两个身穿便衣的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是市纪委的季主任,代表市纪委宣布对张启亮实行双规。”吴局长一脸严肃地对我说:“陈支队长,你马上办一下移交手续,把人,还有全部案卷材料,马上移交给季主任。”
“吴局长,张启亮正在交代问题,能不能再给我十分钟,顶多半个小时。”我向吴局长恳切要求:“这样我就能搞出一个比较完整的材料,对纪委下一步的调查处理工作也是有利的。”
吴局长沉吟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季主任,请他定夺。
季主任一副盛气凌人毫无通融余地样子:“你们的材料搞得再完整,再细致,对我们纪委来说也只能作为参考。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作这种无效劳动了,赶紧办理交接手续吧。”
我火头之火呼地一下就要窜出来,眼睛一瞪正要发作,被吴局长及时拦住了。
“案子是纪委和公安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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