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摔的一声巨响。
黎心悦脱力的躺在病床上,仰面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苍白的脸上只剩木然。
流产休养了一个星期,黎心悦一直觉得那天傅璟城说放过她和宇哲,或许只是她臆想出来,并不是真的,因为这段时间他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任何人来跟她说捐肝事宜。
黎家的佣人被辞退了,每天来照顾她的是傅家的人,就连出院那天,也是傅家的司机来接她出院的。
她不知道他们要将她接到哪里去,估计是要看管起来,方便随时摘她的肝吧。
她低头兀自苦涩一笑,不料抬头,却瞧见了一个星期没见的傅璟城,还有……江颂。
她怔愣了一瞬,才想起来,那天那一摔之后江颂也住院了,原来今天也是她出院的日子啊。
因为隔得远黎心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傅璟城的表情她却看的清楚,他一贯冷冽的眉目此刻十分温和,是她跟他在一起三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眼睛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她以为她已经死心,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乎,但是眼睛却依旧发酸。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往医院外走去。
出了医院,坐进了车里,车子很快开离医院,后视镜那两道刺目的身影也终于消失在视野里。
如今黎家的公司和别墅都已经被法院封了,不久之后就会被拍卖。
对于公司她没有一点办法。
可是黎家别墅,如果可以,她很想买回来,那是她长大的家,虽然家早已经支零破碎……
道路两旁熟悉的风景在倒退着,她按下车窗,这是回傅璟城西郊那处别墅的路,她认得。
被傅璟城的人送到他西郊别墅后,她也没有多想,便住了下来,反正他让她住在他这里,她知道他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要软禁她直到她捐肝给江颂而已。
她要是闹着不住,反而才让他不安心。
之后的一个月,傅璟城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别墅,她也乐得安静。
而今天是父亲的七七,她必须出去墓园趟。
幸好,她要出去,也没有人拦着。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傅璟城的掌控中。
她索性不再遮掩,直接让别墅里的司机载她去城郊的墓园。
虽然她父亲生前做了不少坏事,可是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她和宇哲并不坏,作为他的女儿,她必须要去看一眼,送他最后一程。
而且人都已经入土,他生前的种种过往,又何必再去计较。
坐在车后座,车窗被她摇下,夏末的凉风嗖嗖在耳边掠过,她闭上眼,越是接近墓园,心里越是沉甸甸的。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黎心悦也没让司机跟着,司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等在了原地。
空荡的墓园只能听到风的声音,她什么也没带,没有鲜花没有香烛纸钱。
她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黑白的遗照上父亲笑容慈蔼,脑海却是父亲他纵身跳下高楼,摔得血肉模糊的画面,她的泪水霎时像是决堤的洪流,凶涌而出。
她跪在坟前,泣不成声,“爸爸,不孝女儿来看你了……”
她哭了很久,直到再也哭不出声音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听到一道脚步声在她的耳畔响起,还没待她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
她缓缓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看到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庞。
那温润好看的眉眼,仿佛与多年前那个白皙漂亮的少年的眉目重叠。
她愣了几秒,以为自己看错了,不确定的开口,“你是……苏墨?”
“是我。”
男人声线低沉醇厚,也与多年前那个还在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男人蹲下身子,伸出手,用手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透着怜惜与心疼,沙哑道,“心悦,我回来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任由眼前的人替她擦掉泪水,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有些狼狈地自己又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苏墨,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说伯父出事,我就回来了,可是回来我找不见你,今天是伯父七七,我想你应该会来,所以我来这儿,希望能碰见你……”苏墨瞧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下微痛,伸出了手去搀扶她,“心悦,先起来,地上凉。”
只是她跪坐了太久,脚早已经麻了,膝下一软险些栽倒,苏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一些,没事吧?”
黎心悦缓缓摇了摇头,扶着苏墨的手臂,慢慢站直了身子。
“心悦,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去别墅找你,你家别墅却被封了。”
“黎氏破产了。”她神情有些木然,声音平静得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瞧着黎心悦这平静的模样,苏墨心里一阵抽痛,他宁愿黎心悦像刚才一样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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