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在电话那头顿了下,压低声音说:“沫沫,少爷回来了。”
“嗯,今天……见到了。”我回应,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这几年顾七在国外生活如何,我不得而知,有些时候当你有意屏蔽某个惹消息的时候,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屏蔽了。
我回话完,李姐没回应,匆匆挂断了电话。
跟李姐切断电话后,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能回神,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像是嗓子眼被堵了块东西,咽不下、吐不出。
顾宅。
将近三年没踏入顾宅大门,再进,犹如初见。
我刚进客厅,就听见李姐率先开口,“少奶奶。”
边说,李姐边一脸殷勤的过来迎接我,又是给我拎包,又是给我脱身上的外套。
我狐疑的看李姐,正不解,这几年李姐一直叫我‘沫沫’怎么称呼突然就变了?
我张张嘴,准备开口问,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沫沫姐吧?”
我回头,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岁的姑娘站在我身后,脸上扬着青春稚嫩的笑。
或许是出于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敏感,我在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心底就有种说不明的异样感。
“你好。”我浅笑开口,视线落在女孩身后顾七身上。
女孩察觉到我的视线,也回头,在看到顾七的瞬间,脸上笑开了花,转身,上前,晚上顾七的手臂,撒娇似的问,“不是说没倒过来时差要休息吗?怎么又醒了?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所以睡不着啊?”
咯噔!
我心倏地一紧,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得攥紧。
“少奶奶,这位是胡小姐。”李姐站在我身侧开口,“是少爷的朋友。”
“哦。”我应声,向着面前的女孩伸手,“胡小姐好。”
“我是顾七的女朋友。”女孩伸出手,在跟我握手的时候眼底明显是挑衅的敌意。
听着女孩的话,我准备回话,听到二楼顾老爷子下楼的咳嗽声,“咳咳,沫沫回来了。”
“爷爷。”我开口,抬头,漾笑。
“嗯。”顾老爷子下楼,睨一眼顾七,“顾家不欢迎不请自到的外人,子衍,回头把胡小姐安排到外面的酒店。”
说完,顾老爷子又是一阵咳嗽,转身看我,“沫沫,过来扶着点爷爷。”
我应声,上前。
我扶着顾老爷子往餐厅方向走,入座,顾老爷子压低声音说:“你放心,只要爷爷活着一天,你就永远是顾家少奶奶。”
我唇角微抿了下,没吭声。
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听顾老爷子的话,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该怎么说,我对顾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已经不那么在乎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完全不在乎了。
晚餐,李姐似乎是有意,做的几乎全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在餐桌上我才知道,原来胡女士名叫胡洁,二十四岁,大学刚毕业,正值花一样的年纪。
“子衍,我想吃那道腰果虾仁。”胡洁盯着我面前的腰果虾仁,粉嫩的唇瓣咬着筷子尖。
腰果虾仁是我今晚所有菜品里面最喜欢吃的菜,连李姐都记得,更何况是顾七,就算是不爱了,我也不相信他会遗忘。
顾七身子没动,抬手,在胡洁头顶宠溺的摸了摸,“乖,回头给你买。”
“可是我今天晚上就想吃。”胡洁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
“李姐,把腰果虾仁给胡小姐端过去吧!”我看李姐一眼,温柔的笑。
“可是少奶奶,这道菜……”李姐替我抱不平。
我轻摇头,“李姐,胡小姐是客。”
闻言,李姐没再吭声,端起我面前的腰果虾仁,给胡洁端了过去。
胡洁低头看面前的腰果虾仁,抬头看我,“沫沫姐,你喜欢吃这道菜吗?”
“不喜欢了。”我淡着脸回应,低头。
胡洁看着我,夹了一块喂进自己嘴里,“我可是很喜欢吃这道菜呢!”
“胡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的?”顾老爷子偏头看向胡洁。
提到父母,胡洁脸上显示出一抹尴尬,“我父母是公司职工,我爸……”
“难道胡小姐的父母没交过胡小姐食不言寝不语吗?”顾老爷子冷着声音开口,把手里的筷子吧嗒一声放在桌子上。
胡洁一惊,没再作声,低头间,眼里已经满是雾气。
顾七或者是碍于顾老爷子的面子,在餐桌上没特别表现出对胡洁的照顾,只是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提醒她快点吃饭。
吃过晚饭,顾老爷子让家里司机送胡洁去外面酒店,顾七起身准备亲自送,被顾老爷子呵斥,“顾子衍,我还没死呢!你四岁的女儿还在楼上睡觉,你难道想你女儿知道她父亲在她四岁的时候带了旁的女人来家?”
顾老爷子说话丝毫没给顾七情面,说完,脸色颇冷。
顾七看看胡洁,小声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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