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什么时候那么说过,现在的苹果上面都打了农药,洗是洗不干净的,削皮才干净!”秦妈瞪秦善一眼,笑眯眯的看着我,“沫沫,阿姨说的对吧?”
我应笑,“阿姨说的对。”
“老秦啊,你看我妈又欺负我!”秦善没大没小的冲着厨房的方向喊。
“我听到了!”秦爸从厨房探出头,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妈说吃苹果不用削皮的是你,又不是说沫沫,沫沫一个女孩子家肯定娇气,你一个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吃不坏!”
“还有这种逻辑?” 秦善佯着脑袋,哭笑不得。
好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氛围,看着秦善跟秦爸、秦妈打趣,我特别羡慕。
察觉到我神色失常,秦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沫沫啊,这么多年,你还跟黄瑛他们住一起吗?”
“早不住一起了,我现在一个人住。”我笑着应声,说起家里的那点事,我下意识的不想多说。
听到我的话,亲妈点点头,叹口气,“哎,作孽,早知道当初苏家待你不好,我就该把你领回我们家,给我做闺女总比给她做强,主要那个时候我跟你秦叔太穷了,看着粉团捏的你,喜欢是喜欢,但实在是拿不出钱。”
“嗯?”我狐疑,侧目,有些听不懂秦妈的话。
见我错愕,秦妈忙看向秦善,“沫沫不知道吗?”
“我哪里知道她知不知道!”秦善坐直身子,先是用手肘推攘了我下,随后又自己摸了摸鼻尖,“那个,黄瑛这么多年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不是她亲生的啊!”
秦善话落,我心猛地抽搐了下,“你说什么?”
“那个,你不知道啊!”秦善挠挠头,看样子有些苦恼,转头看向秦妈,“妈,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我不是八卦啊!我就是看到沫沫忽然想起来了嘛!打小黄瑛那样欺负沫沫,我这不是……”秦妈手足无措。
我目光在秦善跟秦妈之间转了一圈,迷茫。
秦爸在厨房做好饭菜,招呼我们几个吃饭,四个菜,三菜一汤。
秦爸后续因为炒菜开了抽油烟机,所以根本不知道我们几个聊了什么,几个菜上桌,随手拿了双筷子递给我,看着我嬉笑着说:“沫沫,尝尝这个虾仁,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那个时候啊,只有每逢过年的时候才舍得买一点,我记得你每次跟秦善到家玩,都馋这个。”
“秦叔叔,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我没接秦爸递过来的筷子,一脸正色的问。
秦爸脸色僵了下,前倾着的身子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老秦啊,是我刚才不小心说漏的嘴,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沫沫肯定知道了,谁知道……”秦妈一脸尴尬,着急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怯意的看向秦爸。
秦爸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瞪了秦妈一眼,缓缓坐下身子,“沫沫啊,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这么大了,这件事咱们就不提了。”
“秦阿姨说的是真的,是吗?”我发问,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颤抖。
秦爸一脸为难,迟缓半晌,最终还是点了头。
据秦爸跟秦妈说,我并不是黄瑛亲生,那年,有个贩卖人口的贩子,因为被警察端了老窝,带着我逃到了他们村,身上拮据,又担心警察追来,所以就把我贱卖给了苏家。
“那个时候村里就老苏家条件好,你长得水灵,一看就是城里的小姑娘,他们家老爷子、老太太都喜欢,所以就花钱把你买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还是很疼你的。”秦爸中肯的说。
我深汲一口气,回顾儿时,除了黄瑛跟苏康的虐待,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这人,苏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沫沫才多大,况且后来沫沫还发过一次高烧,我记得那会沫沫病好之后黄瑛出来骂街的时候还说过,说养了个赔钱货,一场高烧下来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秦妈回顾,说到黄瑛骂我的那些话,声音有意压低了些。
“秦阿姨,您不用顾忌,这么多年,她骂我的话要比这些难听千百倍。”我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秦妈叹息,低头,“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我还以为黄瑛他们当年对你那样,你长大后肯定会怀疑……”
秦妈分析的没错,黄瑛打小那样待我,我的确怀疑过,只不过,随着年龄慢慢增长,见识的多了,便以为她只是嫌弃我是个女孩子,毕竟在农村那种地方,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是蛮严重的。
一顿饭,因为这个话题吃的难以下咽。
饭后,秦善送我出门,秦妈一个劲自责,还是我宽慰了好多句,她才稍稍好了些。
“沫沫,今天真的是阿姨不好,你别怪阿姨。”秦妈脸上写满内疚,紧紧抓着我的手。
“秦阿姨,真的没关系,我还要谢谢您,不然,我至今还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是不受家人待见的小孩。”我轻轻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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