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瞥瞥眼,像是没听到我说话,拿着手里的酒杯添酒,浅酌几口,转头跟身侧的人说话。
“顾七!”我咬着牙开口,心底的耐性忍到了极点。
“苏沫,你这出去一趟是怎么了?怎么回来怒气冲冲的?”顾子涵见状况不太对劲,从寿星的位置上起身,走到我面前,拽着我的手臂往座位上走。
或许是酒劲上头,或许是觉得不甘心自己的一番努力付之东流,我奋力甩开顾子涵的手,重新走回到顾七面前,“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你冲我来,古城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艺人而已,你没必要去针对他。”
“对你不满意?”顾七一晚上淡着的脸上绽开笑,摩挲了几下酒杯,轻飘飘的抬眼,“我哪敢对苏经纪有什么不满,想当初您甩了我说走就走,多潇洒……”
如果说起初顾七的那杯酒只是死水塘里面一颗激起涟漪的石子,那么此刻他的话,无疑就是深秋末的一记惊雷,整个包厢的人都被他雷的外焦里嫩。
“这女的是谁啊……”
“不知道啊,从来也没见过……”
“顾七不是跟蒋欣订婚了吗?”
“谁说不是呢?据说连结婚的日子都定好了……”
“那这是演的哪出啊?”
“旧爱吧?”
……
包厢里坐着看热闹的人毫不顾忌的对话,顾七不以为然,斜挑着眉看我,似笑非笑。
我站在原地,被他的表情刺痛了眼,心抽的生疼。
“顾七,你少说两句,当年的事你知道什么?”顾子涵伸手,拽住我手腕,把我往她身后一扯,挡在我面前。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顾七嗤笑,“我只知道当年我在狱中反抗,回顾宅绝食,就是想跟她厮守,到最后听到的就是她潇洒走人,哦对,我还收到条不知名的短信,告诉我‘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顾七说完,起身,扬手,把捏在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酒杯瞬间四分五裂,在地上碎成了花。
“苏沫,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他妈这么有诗情画意啊!还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你是欢喜,但想过老子吗?”顾七句句刻薄,脸上满是讥讽。
虽然有顾子涵挡在面前,但我还是不由得往后退了下,腿磕到身后的椅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我从来没见过顾七这一面,以前,他从来没这样疾言厉色对过我。
随着顾七发怒,贺铭忙不迭起身,疏散包厢内旁的人,“行了,行了,今天生日宴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回头有时间再聚啊!”
在座的都是人精,各个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听到贺铭这么说,一个个说了些寒暄的话,留下礼物,转身离开。
人都散了,贺铭上前,拽了下顾七的胳膊,“哥,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嫂子现在好歹也是公众人物,传出去多不好。”
“公众人物,是啊,现在的苏沫跟两年前的苏沫是大不一样,两年前的苏沫虽然贪财,但最起码还有二两真心,但现在的苏沫,眼里、心里除了钱跟权势,怕是什么都不剩了!”顾七温凉开口,从贺铭手里抽出胳膊,话落后大步走出包厢。
爱情这种事,都说不求朝朝暮暮,暮暮朝朝,但最后,哪一个不是败在这上面。
顾七离开,贺铭叹口气,跟我道了声歉,小跑跟上,顾子涵站在我身侧,宽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那臭小子今晚喝多了,你别放心上。”
“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是你生日,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抱歉。”我敛着唇开口。
闻言,顾子涵脸色一僵,“你是怨我,对不对?我承认,今天晚上我是故意把你们俩都叫过来,但是我只是想你们俩把误会解释清楚,苏沫,我知道两年前一定不会是你的错,一定是老爷子对你使了什么手段,你怎么就不能坦坦荡荡跟顾七说清楚呢?”
坦坦荡荡说清楚?
这几个字说好说,写好写,但做到,谈何容易?
两年前该受的委屈,该受的轻视,该遭受的罪过,通通都过去了,我现在就算再声泪俱下的像说书一样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顾子涵话落,我一句话没答,浅笑了下,把一早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拿起手包往门外走。
“我送你!”顾子涵拽住我,蹙眉。
“不用!”我笑着摇摇头,“我没生你的气,我知道你全是好意。”
顾子涵看看我,瞧出我的执拗,无奈最终只能松了手。
蓉城的夜市很繁华,道路两旁霓虹闪烁,三五成群的小年轻勾肩搭背的入场夜生活。
从酒店出来,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里上演个不停。
如果不是赵青又打来电话,我差点就要溺死在今晚的回忆里,听到手机铃声,一个晃神,思绪才慢慢回笼。
“喂?”我有气无力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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