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景色黯然,几缕幽光透进来,让人觉得莫名心底发紧。
我们俩的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我不愿多解释,顾七像是顾及着我卑微的自尊心,也没再开口。
“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敲门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如果不是我现在跟顾七保持沉默,怕是门外那位敲到明天早上我们都不会发现。
“我去开门……”我倏地起身。
门外站着的人是贺铭,不像顾七戴了鸭舌帽,整个人大方到不行,就那样大刺刺的站在楼道里,嘴里叼着一根咬的发扁的牙签。
“嫂子,这么快就开门了……”贺铭笑笑,随着他说话,牙签轻颤。
我侧了侧身子,示意他有话进门再说。
贺铭了然,四下看了看,唇角一勾,“您放心,没人!”
贺铭进门,顾七斜挑着眼睛看他,他愣了下,抬手把唇脚的牙签取下,怯意的问,“呵呵,哥,我不会来的不是时候吧?”
“你猜!”顾七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呵呵……好像……似乎……不太是时候……”贺铭抓耳挠腮,“要不,我先出去透透风?”
我站在门框处听两人对话,有些尴尬,走到饮水机前帮贺铭接水。
贺铭随嘴上说出去透透风,但实际行动上却是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睨了我一眼,看向顾七,“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蒋欣守在你门外。”
“让她守着吧,我今晚不回去。”顾七不以为然的说。
“不回去啊……”贺铭拉长着调调,把身子嵌进沙发里,回头看我,“嫂子,我哥晚上不回去,你同意么?”
“同意啊,他可以去你那边跟你住一起。”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端着水杯递上前。
我话落,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顾七脸色难堪,贺铭摸摸鼻尖,低头喝水。
夜幕下,霓虹闪烁,顾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起身,“时间不早了。”
我从贺铭进房间后就一直站在距两人居中的位置,说实在的,真有点掩耳盗铃的感觉。
见顾七起身,贺铭也忙不迭放下水杯跟着起身,走到房门口,撩了下自己额前的刘海,“嫂子,走了啊,晚上早点休息。”
我应笑,尴尬。
顾七离开不久,就给我发来一条简讯——以后见面,能不能不要这么拘束?
我捏着手机,手心发烫。
正想着怎么回复,第二条简讯发来过来——苏沫,晚上这么冷,你确定不需要人暖被窝?
我,“……”
仲夏的夜晚能有多冷?热的要命好么?一个人睡觉全身都黏黏糊糊,如果两个人……
我想着想着,脸骤红。
次日,天微亮,楼道里就开始有人喧嚣。
我睡眠一向都很浅,睁了睁眼,摸过床头的手机——四点半整。
三百六十行,哪行都不容易,都觉得演艺圈的人表面看着光鲜亮丽,但实际上,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起床洗漱打整完,出门。
楼道里,蒋欣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吊带睡裙站在,眼底有淡淡的淤青。
我冲她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往肖宁房间走,在跟她擦身而过时,听到她有意压低的声音,“苏沫,你跟顾七……睡了?”
我脚下的步子顿了下,想到昨晚贺铭跟顾七的谈话,难道她在顾七门前等了一晚上?
我回看,蒋欣眼底泛红,嘲讽似的笑笑,“没什么值得炫耀的,顾七跟我说过,他当初不碰我,是因为不舍的……”
我淡然对视,“哦!”
“苏沫!”蒋欣忽然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妈说,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连床上的兴趣都没有,是很可悲的一件事。”我鬼使神差的开口。
话落,蒋欣脸色难堪,“你再说一遍!”
“很难理解吗?蒋小姐难道不这么觉得吗?一个男人对你连最基本的荷尔蒙冲动都没有,难道不可悲么?”我一本正经的说。
说这些话,出于什么心里,我到多年后都没琢磨透,但是这么想的,也就自然而然这么说了。
“苏沫,你在顾七面前也这么牙尖嘴厉?”蒋欣嘲弄的笑。
“不然那?难道见到他,我还得一个头磕在地上?”我温凉回应。
我说完,蒋欣讪笑,越过我肩膀,冲着我身后开口,“顾子衍,你品味越来越差了。”
我心蓦地一紧,忽然有这种打脸的感觉,但还是有意挺直了几分脊背,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
身后皮鞋声响起,楼道里的人来来往往。
“瞎闹什么?”顾七走到我身侧,没看我,视线径直落在蒋欣身上。
蒋欣原本泛红的眼凝聚了一层雾气,还没开口,两行清泪就落了下来。
看着蒋欣落泪,我下意识看向顾七,脑海里闪过几行诗句——犀玉满头花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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