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后姜文琳抢先一步说话。
“今天是我的生日。今天,可以请你不要推开我吗?”
“文琳……我……”纪原看着她美丽的脸。难道你也知道我想说什麽?
“我求你,不要拒绝我,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纪原无法拒绝她,如同他无法拒绝纪宇心。
纪原先带她去吃午餐,席间她快乐的和他聊着,其实他没有心情,看她若无其事的模样,他也只能先打起精神陪她,晚点再说好了。
午餐后她要求纪原陪她去看电影,其实他并不想再和她出入在公共场所,免得又有人跟纪宇心打小报告,害他的宝贝哭肿了眼,但看到姜文琳同样泪眼汪汪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再度投降。
电影散场后,姜文琳带他去了她知道的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安静多了,没有游客,只有他们二人。
这里没有平地的燥热,徐徐微风吹来,两人并肩坐着,看着远方的山明水秀,默默无言。
姜文琳看着纪原俊秀的侧脸,她无法拥有的人。
她大概知道今天纪原要和她说什麽,前几天纪宇心跟她说了一些毫无头绪的话,她大概猜的出来。
宇心,我没有要和你抢父亲,我只是爱他,只是单纯的爱他,只想默默的爱他,只想知道他心里也有我,就这样,没有要和谁抢,真的。
只是这样你也不能接受我吗?
纪原转过头去,看见姜文琳正在看着自己。
他默默的看着她的脸,无法厘清自己对她的感情。
姜文琳把头靠在他肩上,这一次他没有闪避。
“今天是我17岁的生日,其实我比宇心大,可是她一直想要当我姐姐。”姜文琳悠悠的说。
“当年这个年纪的你认识了她,17年后这个年纪的我认识了你,缘份很奇妙。”
纪原无言,自己何其幸运,被二个文琳爱着;自己又何其不幸,无法给这二个文琳幸福。
“但是你和她,我和你,注定没有结果,这也是缘份,我不会强求。”
姜文琳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大,好暖,好有安全感,但永远不可能会是牵着自己的那双。
“只是纪原,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不要顾虑宇心的感受,我很想知道,你对我是怎样的感情?你可以诚实的,不要隐瞒的,对我说出你的感情吗?”姜文琳终于说了出来,这个她一直很想知道的答案。
纪原沈默了,这是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就像当年巫文琳无法回答他一样,他惊觉当年逼巫文琳承认对他的感情有多残忍。
他沈默太久。
“纪原,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承认其实你也喜欢我,仅仅今天,有这麽难吗?”姜文琳感到受伤了,难道只是她一厢情愿。
姜文琳抱住他,纪原微微挣扎。看到他的反应,姜文琳慌了。
“不,不要回答吧,我不想知道了,我宁愿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姜文琳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文琳,过几天,我要带小琳去美国了。”纪原困难的说出他的决定。
姜文琳震惊。美国?世界的另一端?一定要逃这麽远吗?
她毕竟还是输了,巫文琳用纪宇心一辈子绑住了纪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姜文琳辛苦的不让眼泪滴下。
纪原沈默。
“纪原,吻我好吗?”最后一次,可以不要拒绝我吗?
迟疑了一下,他颤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她无声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楚她的容颜,原来她的眼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嘴唇好小,皮肤好光滑。
看着她尽力不让泪水落下的模样,他心疼的吻她,第一次主动。
“为什麽不哭出来?”
“因为我想笑着和你道别。”她灿烂的笑着,笑中带泪。
他同样忍住泪水。
“答应我,不要再为我流泪好吗?”
她笑着点头。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
她再点头。
“答应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
“答应我,你会忘了我。”
“答应我,你会爱上别人。”
“答应我,你会幸福的。”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
纪原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我爱你。”
姜文琳满足的笑了,于是她松手了,放走了纪原。
二天后,他们真的离开了。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纪原,看着飞机划过天际,她微笑了。
她知道纪原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就像他忘不了巫文琳那样。
在他心中,她永远是那麽美。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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