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三十分,叶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摆在眼前的东西眉心下意识的皱起一个‘川’字。
办公桌上是彦啸龙从谢程峰家里搜找带回的可疑物品的照片。
“晓龙,你在谢程峰家里所见所闻跟我说说。”
彦啸龙双脚搭在桌子上慢悠悠的说道:“你们中午不是让我去给谢程峰他爸送饭嘛,刚到他家敲了敲门,没一会儿工夫他爸就在屋里喊话问我是谁,我跟他爸就说‘是谢程峰朋友,他车坏路上了中午回不来,打电话让我到他家给您送饭。’刚开始老头还不信,我就报出了谢程峰的手机号码,老爷子一听号码正确这才放我进去。”
“嘿哟,真别说,这谢程峰看起来是个粗老爷们家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彦啸龙越说越有兴致,他把脚放了下来,挪了挪屁股继续道:“他家一室一厅,他爸住朝阳宽敞的客厅,谢程峰在阴面的卧室住,喏这是我趁他爸在吃饭的时候,偷拍的几张照片。”
彦啸龙说着话右手食指敲打着桌面上的照片。
“是挺干净,也能看出他家确实是很贫穷。”
照片里的室内环境比较简单,客厅也就一个单人床,上面的被子有被人掀开的痕迹;一个破旧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台海尔牌的背投电视,看样式最起码的2005年的产品,电视和单人床中间支起一张折叠桌,谢程峰的爸爸正坐在一个轮椅上靠在桌边吃着饭看着电视节目。
叶瑀手指一划,翻到下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光线明显没有客厅的光线好,按照彦啸龙的说法这应该是谢程峰的卧室。
卧室也就八九平方,一张单人铁架床,一个衣柜一个摆在窗户下铺着桌布的桌子已经把整个房间填满了。
彦啸龙还特写的拍了几张桌上的物品,一盏台灯,几本杂志,还有两个相框,里面是谢程峰和他爸爸的照片。
“你在他家,发现几张他们家的合影。”叶瑀注视着照片里的笑容灿烂的谢程峰父子,问彦啸龙。
“五个,客厅还有仨,可有他爸在我也不敢近距离拍照。”彦啸龙颇感无奈耸了耸肩道。
“照片合影里谢程峰的年龄跨度大么?”
“挺大的。”彦啸龙想了想说道:“客厅里是谢程峰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的照片,谢程峰他爸当时还说是谢程峰八岁到十六岁时候的照片。”
“合影里只有他们两父子?”
“对,五张照片都是只有他们爷俩。”彦啸龙被叶瑀这么一提问,猛然想起道。
“对了老叶,有一张应该是八岁时的照片,好像被人毁坏了,是残缺的。”彦啸龙回想了片刻后说道。
“残缺?”叶瑀一听这话眼睛睁大看着彦啸龙。
“照片里谢程峰的右边像是被人故意剪掉一部分,我问他爸为什么缺了一块,他爸就说谢程峰小时候淘气剪掉的。”彦啸龙回忆了一下语气笃定道。
彦啸龙说完后,就看见叶瑀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沉思,旋即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们已经窥探到谢程峰的心结了。”
时不可待,尤其是对于只剩下二十二个小时来寻找有利线索的姚梦蕾来说一点点细微的发现都有可能成为寻找尸体的关键。
技术科里姚梦蕾和技术人员都紧绷着神经,拿着各种仪器设备检查摆在台上的从谢程峰货车以及家里搜找到的物品,几乎是一寸一寸的观察生怕遗漏些什么。
“奇怪,一个货车司机鞋底怎么有这么多泥土又不是干农活的。”
一名痕检人员一边小心翼翼扣出鞋底花纹凹槽里的泥土一边道出心中的疑惑。
“我看看。”姚梦蕾闻言走了过去拿起其中一只还没有清理完泥土的鞋,那是一双市面上最为常见的黑色运动鞋,鞋底几乎被黑褐色的泥土糊住了,鞋底花纹凹槽也被填满,鞋底两侧也有不少的泥土。
根据从城通运输公司要来的送货路线来看,谢程峰一个短途运输司机,行驶往来这大大小小的城镇道路都是水泥路,根本不会有如此过多的泥土。
姚梦蕾把鞋底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瞬间就鼻腔就捕捉到从鞋底泥土传来的腐臭味。
姚梦蕾鼻翕紧皱,厌恶的放下鞋子,然后又俯身观察痕检人员已经扣出来的泥土。
戴着橡胶手套的左手轻轻的捧起一捧土,右手食指在土里拨弄了几下。
“植物叶子的残片。”姚梦蕾捏起一个指甲大小的残叶喃喃道。
姚梦蕾把土放回台面,恍然间仿佛一丝灵光闪过她连忙朝一名技术人员喊道:“小马,你把从谢程峰货车里军大衣上沾染的泥土样本拿给我。”
不远处一个年纪尚轻的技术员手里端着一个装有少量泥土的容器走向已经站在显微镜前的姚梦蕾。
显微镜下,姚梦蕾专心致志观察着从军大衣和运动鞋上采集的泥土样本,在一番比对后,她唇边微微上勾,就仿佛一切都如她所料一般。
……
西边落日余晖将尽,转眼间一天就快要过去了,距离谢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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