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先生道:“姬摇花的两个同门师弟,据说给‘魔姑’等抓去当药人了;戚红菊的兄长‘千里一点痕’戚三功,也中了‘魔姑’的道儿,横尸雪地,戚红菊正要找‘魔姑’算帐!你知道姬摇花的那一张嘴,黄天星是鲁直君子,又怎说得过她!”
无情道:“我明天就出发,想必能在三天内于陕西道上会合黄老堡主等人。”
诸葛先生忽然脸色一沉道,“又来了,这家伙一直在监视我们。”话未说完,外面的寒夜风声中,忽然响起一道尽盖过其他风声的巨飚,在东面响起,刹那间已至窗前,“飚”地一物自西窗飞打而入。
诸葛先生飞身而起,飞椎自足底擦过,轰然钉入墙内。
椎打入墙,索链抖直,诸葛先生足尖沾链,竟随链飞泻向窗外去。
那人一击不中,立时收椎,椎虽收,诸葛先生已至,那人蓦然见诸葛先生已在身前,大惊!
诸葛先生手一抓,那人弃椎急退,“嘶”地一声,诸葛先生在月色下,手上抓着一片红布,雪衣飘飘,而那红衣人已闪没在夜色中。
诸葛先生傲然立了一会,一翻身“细胸穿巧云”,毫无声息的已落入房中。
房中无一人,烛光高照,墙上有几行墨迹未干的字:
魔姑手下,
二度截杀;
挫其锋锐,
先灭巡使!诸葛先生在烛光中略有所思,微笑而喃喃道:“无情,你要西往北城,自然少不免一番恶斗,杀了‘幽魂索魄椎’,去一大敌,自是甚好。臧其克双椎成名,我已夺其一椎,尚有一椎也非等闲。你自小有哮喘症,久战不支,希望这次西战群魔,平安就好,否则又叫我心怎生得安?”
“幽魂索魄椎”臧其克出道二十五年,跟随‘魔姑’整整一十七年,手上杀戮无数,但在一招间被夺去成名双椎之一的,今晚尚是第一次。
他犹自心寒。因为他牢记得,诸葛先生随椎而出时,那一种英华,那一股神采,他是断不敢撄其锋锐的,若不是当机立断,撤椎得快,他就断断躲不过那一抓。
可是更令他心寒的是:以他“东方巡使”向以昼没夜行称著的轻功,而今竟给人牢牢地钉上了。而且来人轻功又高又怪,仿佛是一飞行的物体,急迫半晌后又下沉,在地上一沾又飘在半空,浮沉起落直追而来。
臧其克是听见几乎半里外有轻轻按地声,不断响起,始不在意,但这声音竟渐渐近了,离自己不过百丈,难道是那在诸葛先生房中的无腿少年?
臧其克几乎不敢相信,那少年脸色那么苍白,人那么瘦,连腿也没生完全,竟能靠一双手之力,追上了自己?
臧其克心中一动:他听说诸葛先生座下四大高手,有一名就叫做“无情”,容貌与传说正吻合。
臧其克忽然停步,嘴边带了个恶毒的微笑,既然杀不了诸葛先生,先杀无情,也好向“魔姑”复命。
何况他最不喜欢被人跟踪的。
无情的身形忽然在夜色里、寒风中冻结。
因为他忽然已失去臧其克的踪迹——那尖锐的、急促的、狂飚般的风声,已不可闻。
无情略一犹豫,双手向地一拍,三起三落间,又飞行十数丈,然后第二度僵住。
因为他发觉杀气侵衣、侵肤,简直要侵入骨子里去了。
“幽魂索魄椎”臧其克生平杀人无数,虽未出手,但似无情这等人,早已感觉得出杀气来。
无情停顿:只见这是一片旷野,他的东南西北四商各有几棵树,月色自树叶间,冷冷洒下来。
臧其克必定就在这些树其中一棵树上,侍机欲动,且一击必杀!
可是无情不知道对手在哪一方向的树上?哪一棵树上,哪一枝桠上!
万一判断错误,他自知仅凭他的轻功,未必能躲得过那夺命的一椎!
但臧其克是“魔姑”手下四大巡使之一,若他连臧其克也制不住,更遑论要与“魔姑”决一胜负了。
无情唯有等待。等待那致命的一击来临前,先予截杀!
臧其克冷眼看着无情以双手一按一拍的迫了近来,他惊讶的是:居然有人废了双腿,轻功仍那么好!江湖中人知道无情年少多谋,暗器无双,而且善布制机关,他坐的轿子上;说如非一流高手,根本靠不近一丈内,就算他贴身的四僮,也武功奇精。
只是他从未听说过,无情的轻功也是这么好。
他暗暗为无情惋惜,因为他将要脱手的这一椎,就立即要了这少年的命!他已经从无情的身法中看得出来,无情虽轻功不错,但内力不足,功力浅薄,断断接不下他这一椎的!
更何况他在暗处,敌方在明,只要椎先发,无情便躲不及!
无情毕竟不是武林泰斗诸葛先生!
臧其克暗蓄功力,准备在无情下一次跃起之前,一椎必杀。
他只有这一椎,另一椎已被诸葛先生一招夺去。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刹那,无情忽然停滞下来,全身每一寸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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