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全部上齐,马车便轻轻踏了起来,缓缓奔向宫门前。
“三姐姐,你这一身衣裳真好看。”马车里,方烟烟眼露惊艳,羡煞道。
“你若喜欢,赶明让秀云把剩下的料子给你裁一身。”方恬含笑柔声道。
方烟烟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呢,这烟粉色,也只有三姐姐你能衬得下了,若是换了旁人,定是会显得极为老气。”
方恬淡淡一笑,点头道:“穿适合自己的就好。”
方烟烟轻轻点头,顺着马车抖开的帘缝,看了一眼外头,面上又有些担忧,道:“三姐姐,听说,今日陛下要替诸位王爷选妃,你……”
方恬却是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淡然道:“我不过是个被人退了亲的女子,陛下当是不会考虑的,放心吧。”
方恬安慰地抚了抚方烟烟的小手,宽慰了几句。
可她自己心中确是隐隐有了一丝担忧。
她也不知道,她在担忧什么,许是打心底便不想去那个前世逃不出的牢笼吧。
行了许久,马车才缓缓停在了宫门口。
彼时,暮色已经如泼上了一层墨一般,宫门前已经点起了数盏红灯,放眼望去,一片灯光交织,映衬得入宫之路美艳绝伦,竟是比那七彩的琉璃还要美上几分。
“方候爷,陛下命老奴在此迎了迎侯爷。”一位发丝花白的老太监尖着嗓音谄笑道。
“有劳公公了。”方千阳微微拱手,那老太监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侯爷请。”
方千阳转脸对身后的梁氏吩咐了几句,便随着那位老太监先一步进了宫。
而梁氏则领着方恬和方烟烟随着宫女慢悠悠地去往景仁宫里。
梁氏今日着了一身新裁的贵气襦裙,料子乃是宫中传出的上好绸缎,不用想便知道是方如送回来的。
在扬州城的那段日子,梁氏隐忍不发,便是为了回京之后,能有女儿为自己撑腰,如今她的女儿是贤王的侧妃,还有谁敢欺到她头上,便是连方千阳,都要看在方如的面子上给她些薄面。
“等去了景仁宫,你们两个可要安分守己些,如今你们大姐乃是皇后娘娘的儿媳,你们的一举一动可都代表着侧妃的娘家,万一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别说雅儿身为贤王侧妃不护着自家姐妹。”梁氏神情倨傲,敲打着身后的二人。
“是。”方恬和方烟烟二人随声符合。
听到应声,梁氏便愈加趾高气昂起来,尖酸刻薄地嘴脸一览无遗,扬声道:“都规矩些,可别丢了你大姐姐的脸。”
方恬嘴角勾起一抹讽笑,方如的脸,可不需要她来丢,梁氏恐怕早已忘了上一次入宫时自己的窘迫模样。
话语间,便到了景仁宫门前。
尚未进屋,便听见里头传来了阵阵笑意,似是十分融洽。
“方夫人和方家三小姐、五小姐到了。”一个宫婢高喊出声。
座上皇后脸上的笑意明显一僵,随即立马又柔了下来,看了看座下的宁老夫人,笑道:“快些请进来。”
须臾,梁氏便领着方恬和方烟烟进到宫中。
三人齐齐俯首行礼,“臣妇(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眼含笑意,唯生生扯动的嘴角略显僵硬,忙道:“方夫人快快请起,赐座。”
方恬微微抬眼,便见到了皇后端庄威严地正坐上座,朝服凤冠,一旁则是一身宫装的萧倾姝,耷拉着脑袋,唯有碰到方恬的目光时,才闪起丝丝无奈之意。
凤座稍下,正是宁老夫人以及宁语歌和宁语织二人,宁语歌面色有些绯红,微微垂下了头。
宁老夫人在见到方恬进屋,眼中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了些。
方恬稍稍对宁老夫人眨了眨眼,才随着梁氏退居一旁。
那梁氏见皇后如此重视自己,还当是方如十分得皇后看中,心中顿时极喜,脸上的倨傲也越来越深。
“方才咱们说到哪儿了,瞧我,都给忘了。”皇后掩唇巧笑一声。
座下不知哪位夫人提醒了一句,“皇后娘娘方才正夸着宁家大姑娘文采斐然,琴画尽知,是个妙人儿呢。”
“哦,对,宁大姑娘这模样也真真周正,本宫啊,早些年就盼望着我儿策允能替本宫寻个如此般的儿媳呢。”皇后巧笑倩兮,眼中却也没错过座下众人的神色。
宁老夫人泰然自若,不动如山,皇后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些话语来,实在难上加难。
而宁语歌则是垂着面首,皇后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皇后如此这般一夸,日后语歌这丫头只怕连用功的心都飘咯。”宁老夫人打趣了一句,将皇后提出的话语巧妙地绕了过去。
皇后也只能跟着浅笑,若再追问下去,只怕更容易落入口实。
未过片刻,大殿便遣人传了信来,请景仁宫里的诸位女眷前去大殿参加晚宴。
皇后的面色稍稍一变,攥紧的手心了冒出了丝丝汗意,上一次她能够侥幸让这方恬躲过去,这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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