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眼见秋风扫净枝头黄叶之后,转眼就到了冬日。
冬日肃杀,更何况明州低处西北,冷的格外早,平日里刮的风就像细小的刀子,尖利的刃往人的脸上扎。
温佳宁不乐意出门,每天窝在屋里,依靠着京都留下的暗桩传来的信,就着幸灾乐祸过着怡然自得的小日子。
顾明反了之后自立为王,自己给自己封了个河西王,听到这个消息,温佳宁毒舌道:“他在河西就封自己河西王,一听就知道这人文化素养不高。”
有了顾明带头,早就反了的民夫造反团体自然不甘人后,立刻发了布告也跟着自立为王了,叫靠山王。
听到这个封号的温佳宁当时正在喝水,直接喷了,“靠山王?!”得,这还有个更没有文化素养的呢,他们这到底靠的哪门子山呢?
前面我们说过,先皇就生了太子李致宁一个崽,李致宁登基之后呢,也没什么兄弟好封的,所有大钺是一个王爷都没有,结果这下可好,一蹦就蹦出来俩。
一个河西王,一个靠山王还不算完,紧接着凉州那边的戎戮人也上场了,昭告天下说自己手里的胶州王世子才是大钺正统,如今的皇帝不过是个窃国贼,所以他们也给手里的冒牌货搞了个封号,宸王。
宸在大钺的问话里,有第一的意思,戎戮人这么做,不明晃晃的打皇帝的脸吗?
温佳宁看完这则消息之后,在笑的直打鸣,她把纸条顺势塞进明生手里,对着他行了一礼,促狭道:“民女参见宸王殿下。”
明生一头雾水,满脸懵逼,直到看清楚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之后,脸立刻黑如锅底,“他们怎么敢?!”
温佳宁耸耸肩:“他们都敢拿着冒牌货找戎戮人合作,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你你,你脸色也别那么难看,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
明生看过来,温佳宁道:“无能狂怒。你什么都做不了,这么生气做什么?生气伤肝知不知道?”
明生一拳砸在桌上:“难道你让我就这么看着他们打着父王的旗号继续下去?”
温佳宁伸出食指左右摇,道:“这你可就错了,首先他们打的是你的旗号,与你父王没有多大关系,就算与你父王有关系也没用,你还能指望你父王从棺材板儿里蹦起来,找他们报仇?”
明生咬紧牙关,“是我没用,令父王即使在死后也不得安生。”
温佳宁叹气,摸摸他的头,“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王爷在天之灵肯定也知道,你不必自责。”
明生突然站起身,一言不发朝外走去。
“诶,你干什么去?”温佳宁急忙问道。
明生头也不回:“师父布置的课业我还没有做完。”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温佳宁嘴角一勾,“哼,小崽子。”
目睹整个过程的萧江:“…”这些玩儿政治的人果然,心都脏。
另一个旁观者莫羡从旁走出,“你这么玩儿,不怕那一天他醒过味儿来,撂挑子不干啊?”他一眼就看出她这是在对明生用激将法。
温佳宁吹吹指甲:“他能看出来?你也太高估他了。”
莫羡无奈:“我其实是想说…”
温佳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后者叹气道:“你下手的时候轻点儿,别给他弄出心理阴影了。”
温佳宁道:“放心,我有分寸着呢。师父呢?你今日没有陪师父去郡守府?”
“师父身边跟着笔墨纸砚,我躲个懒。”莫羡说的理直气壮。
自从那日宴会之后,赵畅就时不时自己来这里,或者邀请盛大儒到郡守府去做客。随着戎戮与凉州军的僵持,从凉州方向来的流民也越来越多,明州城里都能看到流民,为了盛大儒的安全,此前他去郡守府时,身边都跟着人。
温佳宁推开窗,被骤然吹来的冷风激的打了个寒颤,她赶紧关上窗,道,“今年的冬天看起来格外冷啊。”
“天下兴亡,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温佳宁能够将这三个王的出现当成笑话看,远在京都的李致宁却不能。
三分内容相近的奏章出现在他的案头,李致宁气的又砸了御书房的摆件。
“他们想反就反,想立就立,把朕当成什么了?”李致宁咬牙切齿。
洪秀被飞起的瓷片溅到了脸,白嫩圆胖的脸上当即就起了一道血痕,听到李致宁怒气冲冲的话,身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心说这要是把您当回事儿,他们就不会反了。
“宣,宣莫太尉觐见!”李致宁咬牙道。
洪秀心中一跳,觑着李致宁已经气的扭曲的脸,“皇上…这…”看来这真是被逼急了,皇上都打算找莫太尉求援了。
李致宁咆哮:“你是聋了吗?我说宣莫太尉!”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这就去!”洪秀被他吓得屁滚尿流跑出了御书房。
早晨看着还是晴朗的天,现下已经布满了乌云,洪秀掏出手帕擦脸,看着雪白丝绢上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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