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仪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朝野震动。
李致宁焦头烂额,他突然意识到了这高位之下四伏的危机。他十分看重祭天仪式,交代了心腹慎之又慎,没想到前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想到这儿,李致宁一拳砸在龙床上,发出“咚”的一声,洪秀的声音传来:“陛下?”
李致宁压着声音:“无事。”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翌日一早,李致宁顶着黑眼圈踏着启明星的光辉去上朝。
他坐在龙椅上,从高台看去,他的这群臣子各个脸上都写着忠君爱国四个字,可偏偏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从内到外都充斥着阳奉阴违。
李致宁的目光落在左手边队伍的首位,那里站着八风不动的莫喜志,他的脸上除了胡子还有老谋深算,也就意味着从他脸上能看出来的信息不多。
昨日的祭天仪式,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呢?
李致宁收回目光,抬手示意,洪秀知机上前:“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早朝廷议的依旧是那么几样,明德派了彭清,凉州和河西道的顾明就像悬在大钺头上的利剑,随时准备落下,给予致命一击。
议来议去,终究还是困于扯皮,没能决定出最终人选。
莫喜志一派提出让贺伟去河西道,李致宁想让牛沸去,两方都不想让对方占到便宜,仿佛他们廷议的内容与江山危机无关,而是在争论东家偷了西家牛这样的小事。
下了朝,李致宁憋着一股气到了御书房,拎起花瓶摔的四分五裂,“老匹夫!”
牛沸是李致宁还在东宫是就投靠了他的武官,让牛沸去,平了顾明之后,还能将河西道顺势封给保皇派,一举两得。
李致宁算盘打的精,可朝堂上还有个莫喜志。
贺伟对莫喜志忠心耿耿,莫喜志手握京畿道守军还不够,还想将贺伟派去河西道。
若是让贺伟带兵去了河西道,不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一去不回了?
动了一番大气,李致宁坐在椅子上,掐着眉心,疲惫不已。想想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是憋屈,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不说,还处处受限。
洪秀从殿外匆匆而来,“皇上…民间风传祭天仪式上的意外是上天降下的惩罚,是…”
李致宁睁开双眼,满眼血丝,“是什么?”
洪秀面露难色,吞吞吐吐,“是…是…”
“说下去!”
洪秀战战兢兢跪倒在地,道:“是上天不认您这个天子!”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突然间洪秀眼前一道黑影快速闪过,随即而来的是瓷器碎裂的响声,和李致宁暴怒的声音:“放肆!”
李致宁胸口起伏,脸色涨成了紫红色,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他道:“给朕查!让东厂去查!胆敢散播谣言者,通通下狱!”
洪秀跌跌撞撞爬起来,“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虽然这谣言远没有到伏尸百万这么严重,但有东厂出动,显然震慑是有了,表面上看来,这谣言算是暂时止住了。
只是谣言这东西,就跟年年涨水的浑河一般,只能疏,不能堵。越堵,只会越让别人以为这谣言不是谣言,而是真相。
是以,东厂带着让人深恶痛绝的番子们在京都轰轰烈烈的抓了两天人之后,谣言传的更加厉害,连先皇是皇帝逼死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李致宁气的嘴里都长了三个大燎泡,这东厂抓的人都快把大狱给填满了,偏偏就是没找到这第一个传谣的是谁。
同样没能抓到的,还有祭天仪式上动手的人。
联系这两天风传的谣言,李致宁当然明白这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算计他。一开始他把调查的目光放在莫喜志一派的身上,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有查到。
最终满朝文武都被他查了个底儿朝天,就连御史台某位御史家里小妾喜欢穿红的还是蓝的,兵部侍郎曹某某喜欢什么行房姿势他都知道了,就是没能查到祭天仪式出意外的幕后主使。
他这番动作太大,最开始朝廷百官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随着时间的过去,百官们开始不乐意了。
谁受得了在家里骂娘,行房的时候房梁上趴着东厂的耳报神啊,于是百官开始抗议了。
民间的谣言还没止住呢,百官们也开始纷纷上奏,奏折多的跟纸不要钱似的堆在御案上。
李致宁望着御案上快把他淹没的奏折,头顶的血管突突跳得厉害。
又过了焦灼的一夜,眼下距离祭天仪式过去已经五天了,民间的谣言由最开始的:新皇不被上天承认一路发展到,先皇的皇位也来路不正,若不是当初胶州王身死,还轮不到他们当皇帝。
这则谣言与连破凉州十三城,打着胶州王世子旗号匡扶正统的戎戮人联系在了一起。
李致宁看着举着芴板喷着唾沫星子的御史,觉得自己摸到了事情的脉络。
原来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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