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这么一跪,莫太尉也跟着跪了下来,整个宫殿里除了太子,就是皇后,哦不,皇太后没有跪了。
众人以头触地,心思各异。
莫太尉一派想的是这宋美人怎么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先皇前脚薨逝,她后脚就生了,早上半刻也好啊,说不定还能在这皇位一事上做做手脚。如今这太子一屁股坐上了皇位,再想做点儿什么,可就有难度了。
太子一派呢,正沉浸在太子登基的喜悦中没有缓过神来呢。
至于太子本人,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太后,心中得意,他早就知道太后想将宋美人的孩子抱在跟前养,当初他还为此惶恐过一阵儿。
若是太后抱养了宋美人的孩子,那孩子就是中宫嫡子,若真的论起祖宗礼法,出身还比他这个妃生子高一大截。
如今可倒好,父皇升了天,他登基为帝,就算太后想抱养那孩子也翻不起浪花来。
太子心中这么想着,脸上就带出了些。
太后看着志得意满的太子,低垂着的脸上尽是冷笑,这蠢货当真以为那高位稳如泰山了不成?想到这儿,她与跪在下首的莫太尉交换个眼神。
一切才刚刚开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皇帝薨逝,京都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藩,一个月内民间禁止娱乐,一年内禁嫁娶。
树上的秋蝉正嘶吼着发出生命最后的声音,她抓一把覆盆子放在手里慢慢吃着,“要是皇帝早死两天,咱们就要等一年了。”
莫羡看她把覆盆子如同小帽子一般戴在指尖,一个一个慢慢吃,吃到甜的果子时,脸上表情餍足,就像是被撸顺了毛的狸奴,他轻笑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温佳宁疑惑,像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随即摇头。
莫羡想了想道:“莫家那三个孕妇,都还没有生产。”
温佳宁翘翘食指,上面的浆果晃晃悠悠,她道:“啊,这么说来宋美人生的那孩子,是货真价实的皇帝血脉?”
“是。”莫羡顿了顿:“因为那些孕妇的月份太大,不方便在这种时候回到河间道,义父吩咐将她们妥善安置,待她们安全产子之后再送回河间道。”
“早知如此,何必折腾这么一场呢?如今宋美人生倒是生了,结果皇帝死了,太子登基名正言顺,莫老贼就算有千般计策此时也无法施展,竹篮打水一场空。”温佳宁道。
莫羡干咳一声,装作没有听到她称呼莫喜志为老贼,若有所思道:“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温佳宁摆摆手:“简单不简单的都不是我们该关心的,眼下这情景,可够太子喝一壶的,远有戎戮进犯边关,近有莫家人虎视眈眈,明德还有个民夫造反,这天下乱象频生,一时间可平不下来,让太子,哦不,新皇焦头烂额去吧。咱们现在呢,只等救出宫二一起下江南,过咱们的逍遥日子去。”
莫羡被她话中的“咱们”逗笑,道:“新皇登基,又遇民夫造反,戎戮扣边,必要大赦天下以安民心,表仁义,再等等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宫二他们救出来了。”
两人的猜测果然不错,李致宁登基之后,才高兴不过三两天,就被现实扇了一个又一个耳光。
原本他还是太子的时候,看这金光闪闪的龙椅,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耀眼,等他真的坐上这龙椅之后,才知道这龙椅表面看着光鲜,实则让人如坐针毡。
让人不安的第一桩事情,就是民夫造反一事。
若说皇城守备军是一群少爷兵,没有打过仗,对上孔武有力的民夫打不过勉强算正常;可换上贺伟手下的军兵,还是打不过一群民夫,甚至还被反杀,就不能说是巧合了。
李致宁上位之后处理的第一件政事,就是赶紧派人去镇压民间的造反势力,若不如此,等到其余地方的人跟风效仿,可就来不及了。
每当遇到无法决策的事情时,李致宁就格外怀念温家安还在的日子。往日温家安在,即使东厂不全在他的掌握中,但他一旦有什么想法,还没说出来,温家安就能意会,再办的漂漂亮亮的。
如今这东厂虽尽在他的掌握中,可这人却不如温家安用着顺手,忠心有余,聪慧不足,别说心领神会他的意思了,别给他办砸了就算不错了。
眼前需要李致宁头疼的,不光是边境虎视眈眈的戎戮,还有镇压造反的人选,以及对王玉锦的处置。
皇城守备军虽然输了,却把只剩半条命的王玉锦带了回来。当初李致宁听说王玉锦还剩半口气吊着,心中想着若是他就这么死了,也不错。
结果一碗药灌下去,那半口气非但没有直接落下去,反而又叫他活过来了。
那边王玉锦刚醒,一听说民夫造反的事情非但没有平息下去,反而越演越烈,眼白一翻,又晕了过去。
既然人活过来了,该处置还是要处置。
李致宁面对处置王玉锦的圣旨,还是下不去手,他还记得死去的母妃不止一次说过,舅舅为了他们母子吃了多少苦,如今他终于登上了大位,做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