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道:“我知你的心结,所以在成亲前说动义父,让他同意我搬出来了。”
温佳宁怔楞,喃喃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半点没有听说?”莫喜志那么好面子的人,能答应他这个要求,怕是不容易。
莫羡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将她的手在掌心揉捏,“不过些许小事,只是今日还需委屈你,去给我义父敬茶。”
温佳宁皱皱鼻子,道:“看在这个院子的份儿上,就让他占占这个便宜了。”
莫羡将她的手放在唇下亲吻,眉眼弯弯,神情温柔,道:“好,我真是娶了个贤妻啊。”
温佳宁一脚踏在他的脚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饿了。”
“是是是,咱们吃饭去。”
两人才吃了早餐放下碗,外面青竹急匆匆的进来,道:“主子,少奶奶,太尉大人派人来传信,说不必过去敬茶了。”
“出了什么事儿?”莫羡问道。
青竹道:“这…属下不知。”
温佳宁慢悠悠倒杯茶递到嘴巴轻抿,道:“管他发生了什么呢?总归不用去敬茶就是好事儿,来来来,再给我上碗饭来。”
“你这是…”莫羡疑惑。
“心情好,我还要再吃一碗。”温佳宁道,方才她想着等等要去给莫喜志敬茶,哽的她饭都没吃好。
听到这消息,温佳宁倒是明白为什么早上莫喜志会干脆免了他们敬茶了,想必他现在正在宫里焦头烂额呢,哪有心思喝她敬的这杯茶。
既然莫府不用去了,两人收拾收拾就去了盛府,到了盛府,正好有消息从宫中传出。
莫喜志不让他们去敬茶,倒不是莫家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宫里,说得更清楚一点,是大钺边关又出了大事。
初春时,戎戮人就曾南下攻破河西道,一举杀到了河西道的郡守府门下,若不是顾明父子回去的及时,恐怕如今大钺半数江山都要沦为戎戮人的领地。
有顾明镇守河西道,戎戮人退居阳关之外,原本以为这都半年过去了,边关也该风平浪静了,没想到又出事儿了。
而这一次,戎戮人绕开了河间道,直接从凉州府进军,短短七日,连破大钺十三城,攻城期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更是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戎戮人每次南下都会犯下累累血债,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光进犯大钺国土,更是打出了光复的旗号,这消息传遍大钺,顿时让满国上下人心惶惶,物议沸腾。
“光复?”盛大儒捻着胡子,“戎戮人目不识丁,不知圣人礼仪,他们南下犯我大钺还打着光复的旗号?他光的什么门?为什么人复?”
绿松道:“是…是胶州王。”说到胶州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停了停,看向一旁坐着的温佳宁和莫羡。
温佳宁先是一顿,随即面色如常道:“胶州王都死了十几年了,还光复,抬着他的尸骨去光复吗?怎么光复?在他坟头蹦一蹦?”
莫羡捏捏她的手,“事情恐怕不简单。”
绿松又道:“戎戮人找到了胶州王世子,打着他的旗号说当今圣上立身不正,是他使了阴谋诡计夺了胶州王的皇位,他们如今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什么?胶州王世子?不可能!”温佳宁站起身,下意识否定道。
“怎么不可能?”说话的人是一直旁听未曾出声的明生。
温佳宁低垂着眼,道:“当初,是我亲眼看见胶州王府在大火中被化为灰烬的,被抓住王府家丁说晟敏被王妃抱着死在了大火里。”她双手紧握成拳,“当年晟敏才五岁,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
“你…认识胶州王世子?”明生问道。
温佳宁点点头,莫羡道,“晟敏的母妃与我和宁宁母亲三人是至交,我们四人…算是一同长大,当年胶州王被诬谋反,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牵连甚广,胶州王被赐鸩酒,毒发身亡。我的父母亲,宁宁的家人,还有许多胶州一系的官员,通通被查办。”
窈娘将手搭在温佳宁的肩膀,轻轻拍着,以示安慰。
“重则丧命,轻则流放,王爷死后,当今下旨说的冠冕堂皇,念及胶州王世子年幼,接到京中抚养,只是…圣旨到达胶州的当晚,王府就起了大火。”温佳宁声音低沉。
温佳宁说着话,没注意到一旁的明生脸色隐变,双手紧握成拳,莫羡看了他几眼,心中疑惑,一旁的窈娘注意到莫羡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发现了明生的异常,她仔细记下,按下不表。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个胶州王世子是假的?”窈娘道。
温佳宁肯定:“十有八九是假的,晟敏他…或许早就转世投胎了。”她眼前闪过一幅画面,一个小扎着啾啾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的小团子,追在她的身后,奶声奶气的叫她阿姐。
“他那么喜欢狗狗,说不定转世投胎就成了一条狗呢?”莫羡道。
温佳宁满脸嫌弃:“可别,还是人好。”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