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行人有认出东宫徽记的,远远避开之后将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听闻太子为了请盛大儒出山,这几天一直在盛府面前等着,纷纷感叹太子真是一位求贤若渴的好储君啊。
面对四周窥探的目光,太子八风不动,表面看来,好一派风度翩翩储君模样,其实他的心里比黄连还要苦。
太子想这样吗?每天在盛府门口站着,连口热茶都喝不上更别说见到盛大儒了,加上周围路过的百姓,他深深觉得自己现如今就跟东市里那些卖艺耍猴儿的猴没什么区别,都是让众人看个稀奇。
可他不想这样也没有办法。
为了不让平叛的功劳落在贺伟的身上,他压根儿没跟莫太尉商量就下令让李拂带着人去了明德。
原本他想的多美啊,一万五装备精良的皇城守备军,对上两万拿着锄头铲子的农夫,这场仗哪边会赢简直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所以自从李拂带着人出了京都,他就在等着捷报传来,结果等来等去,捷报没等到,反而等到了战败的消息。
太子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皇城守备军是怎么输的。
可不管这场仗是怎么输的,反正是输了,这下他可悔不当初,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就让贺伟去呢,现在好了,原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守备军带着装备去送温暖了,
更何况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子识人不明,任人唯亲,好大喜功。
王玉锦是他舅舅,前脚因为贪污受贿被太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说好的在家中禁足,转身就被他塞去督建玄天观了。
王玉锦本性难改,在担任督官以来欺压农夫,横行霸道,生生将农夫逼的造了反。
太子分明可以让距离明德路程更短的贺伟前去平叛,但为了他的面子,为了他的骄傲,更为了他自以为不明显实则人尽皆知的贪功之心,直接让李拂从京都到明德,千里平叛。
如今守备军战败,消息已经传到了京都,其中种种细节传开也是迟早的事情。
所以太子急需要一件事转移众人的视线。
盛大儒就是在这个时候撞进了太子眼里,所以太子收拾收拾自己,就朝盛大儒来了。
在太子眼里,他这个做储君的亲自来请盛大儒,后者应该先惶恐不已,再诚惶诚恐的应下啊,没想到盛大儒非但没有惶恐不已,连门都不让他进。
太子在这儿等了三天了,唯一见过的人是个每日来前面喂狗的满脸络腮胡的随从。
夕阳余晖铺在地上,太子擦擦脸上的汗珠,被自己这求贤若渴的精神感动的无以复加,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他回身看去,又是那个满脸络腮胡的随从。
太子眼看那随从将满满一碗骨头倒在门口那大黄狗的碗里,那还带着肉类焦香的味道化作一缕青烟,飘飘渺渺飞到了太子的鼻尖,他喉结滚动,目光黄狗堆的满尖儿的碗里,心里想着泰和楼的八宝炙肉不错,也不知道比起盛家的炙肉,味道怎么样。
太子请求盛大儒出山未果,为了显示诚意,每天等在盛家门口的消息莫羡也听说了。
莫羡咬牙切齿,恨不得破口大骂,“太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过去还真是错看他了。”
青竹在一旁幽幽道:“您一直都觉得太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就错看了?我看您眼光挺好的啊?”
莫羡被气得在屋中来回踱步,道:“我以前只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如今觉得,他连东西这二字都配不上,简直不是个东西!”
青竹道:“您这气生的就莫名其妙,人太子等盛大儒,碍着您什么事儿啦?”
莫羡心说怎么就不碍他的事儿了?他还记着呢,在那个大雪夜里温佳宁喃喃叫着太子名字的样子,即使现在这些事儿已经成为过去了,可只要一想到当初温佳宁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发慌。
就算温佳宁再三表现出跟太子切割的态度,他依旧不安的厉害。
青竹道:“您啊,有这个闲心生太子的气,倒不如早点儿睡,您可别忘了,明天一大早就得忙活,您还得成亲那~”
“我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这个。”莫羡道,他背着手,还是放不下盛家,这太子整天在那儿等着也不叫个事儿啊,总不能他明天到盛家迎亲,结果到那儿一看,太子矗在门口呢,他还得陪着笑让太子给挪挪,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莫羡说着,站起身。
青竹:“您去哪儿啊?这么晚了?”再朝院子里一瞧,哪里还有人影啊。
莫羡径直来到盛府后院儿,他找好角度,正要上墙,墙上直接落下个黑影,他被唬了一跳,仔细一看,是萧江。
“让让,我要进去。”莫羡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突然很想见到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萧江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你别说,这大晚上被人这么盯着…还挺渗人得慌,莫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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