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羡跌跌撞撞扑向温家安,老妇人看着,面带笑容摇摇头,转身出去。
莫羡伸出手探向她的鼻下,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手指上,他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松了,太好了,她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莫羡松了一口气,注视着温家安的脸,看到她白皙脸上的青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就像是青鸟的羽毛,落在她的脸上,她身上穿着的大约是老妇人的衣服,褚色深衣更显得她身上的伤青青紫紫吓人的厉害。
“小坏蛋,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现在可好,成了这个倒霉样儿。”莫羡轻声道。
床上躺着的人无知无觉,呼吸沉静,莫羡看着看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温家安这模样,怎么看着跟在京都时有些不一样啊,她原本锐利的眼角眉梢,圆润了许多,鼻尖玲珑小巧,就连嘴唇都变了样儿,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就是变得有些奇怪,莫羡忍不住凑近,想要看得更清楚。
老妇人推门进来,听到动静莫羡立刻直起身子,干咳一声:“谢谢您救了我们。”
老妇人放下粗瓷碗,轻声道:“佛爷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见死不救。”她倒了水递到莫羡面前,“倒是公子,令夫人这个样子,像是落了水,怎么会…”
“夫人?!”莫羡惊诧的声音都变了。
“这难道不是您夫人吗?公子放心,令夫人的衣服是老身换的。”老妇人眼神探究,“难道,你们不是夫妻?”
莫羡盯着温家安,心中已有猜想,声音干涩:“啊,是的,她…是我的夫人,我们在琼州城里走散了,我一路寻过来的。”
老妇人:“哎哟,这可真是险啊,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当家的把她从水里拉上来时,她都晕过去了,若是再在水里,怕是要死人的。”
莫羡下意识握住温家安的手,满脸惊怕感激,他从怀中掏出银锭,道:“我出来的急,没有带多少银子…”
老妇人推脱,莫羡态度坚决:“我们…夫妻…二人还不知要劳烦您多久,这钱您收着。”听他这么说,老妇人才收下银锭,又闲话几句,才离开房间。
房间里留下莫羡与人事不知的温家安,他盯着她的脸,怔楞了半天,直到窗外微风吹来,他如梦方醒,伸出手想要擦拭她的脸颊,在将要碰触时,又陡然僵住,手忙脚乱将衣袖扯开,小心翼翼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果然,才擦了两下,衣袖上就有白色粉末出现,莫羡一震,望着粉末眨眨眼,他又碗里的水倒来,慢慢擦拭,随着水渍沾上脸颊,越来越多的粉末落下,原本被遮盖的脸颊也显现出原本的模样。
茅屋的屋顶有天光落下,星星点点落在温家安的脸上时,她整个人都被染上了金色光晕,原来她的脸颊是饱满圆润的,而不是像在京都时不健康的白和削瘦,原来,原来她竟是长这样的…
哪里管莫羡心里巨浪滔天,温家安就这样静静躺着,呼吸平缓,仿佛坠入了甜美旧梦。
莫羡望着她的脸,目光呆滞,手指蜷缩又打开,掌心全是粘腻的汗,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应该做什么,他想说点什么,却无人可诉。
“原来不是安安,是宁宁啊。”他发出喟叹。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想到督主府里雪中盛放的红梅,想到雪夜里她醉酒的呢喃,想到春风十里时的樱桃乳酪。
莫羡捂脸轻笑出声,片刻后他从怀中锦囊里拿出一片光滑的布料,莫羡这时要是醒着,肯定能认出来,这是她的袖子。
莫羡将布料放在指尖摩挲着,他刚以为自己断袖了,这袖子才断了一半,转头就告诉他,他这断袖对象居然是女儿身?
夏日蝉鸣,河水缱绻,莫羡望着温家安的脸,轻声道:“好久不见,宁宁。”
莫羡凝望着温家安,在夏日灼热的午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胶州,隔壁住着一对龙凤胎兄妹,他们两家是世交,两家的小孩儿时常在一处玩耍。
他爱龙凤胎家里夏天的葡萄藤,春天的白玉兰,秋天红通通的柿子,和冬天高高挂在树上的灯笼。
春夏秋冬,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两个小豆丁,一个叫温家安,一个叫温佳宁。
梦里母亲温馨的怀抱带着夏天的栀子香,她将他们三个人揽在怀里,点点他的鼻子。
温家伯母在一旁笑着说:“阿羡这么喜欢妹妹,以后让妹妹给你当新娘子好不好?”
他站在庭院中,一切开始急速后退,母亲的惊叫,温伯母的哭嚎,他惊慌四顾,四周只剩下一片火海,“安安!?宁宁?!你们在哪儿?”
梦中的惊惧让他突然醒了过来,醒过来时莫羡下意识捂住心脏处,心脏跳动的速度让他皱起眉,好半晌,他深呼吸抬起头,没想到正好对上温家安的眼睛。
“你做噩梦了?”温家安声音沙哑。
莫羡愣了愣,才慌忙:“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家安摇头,想要坐起来,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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