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在南风馆受到的刺激太大,加上挂念还在京都的温家安,想要快点完成任务回去,莫羡从江南道离开之后,一路马不停蹄赶往河间道,期间除非必要,绝不停留。
这天清早起来,望着堆积的灰色云层,莫羡皱眉,捂住心口,从昨夜开始他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却找不到原因,他将这个归结于迟来的水土不服,并未放在心上。
连续行进了半天,眼就要看到达河间道了,队伍行进间,一只灰色信鸽从天而降落在绿松手臂上,看到鸽子脚上的记号后,绿松迅速取下信件交到莫羡的手里。
这是留守京都的人有紧急事件才会动用的传信方式。
莫羡扫过纸条上的内容,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道:“原地休息。”绿松听得出来他声音里的僵硬,与青竹交换眼神之后,将队伍中属于莫家的势力分隔开,带着心腹守在莫羡的周围。
青竹和绿松各带一队,站位看似随意,其实是把莫羡保护在了最里面,同时也隔开了属于莫家人的视线。
莫羡如往常一样,看似姿态随意懒散靠在树上,垂在身侧的手却暴露了他的真是心情,手背青筋暴起,绿松和青竹这样了解他的人才一眼就能看出来,莫羡现在浑身紧绷,随时可以暴起取人性命。
“安安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莫羡低声道,他看一眼不远处正休息的莫家人,“你们替我掩护,不能让人发现我离开。”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圣上下旨,说东厂督主温家安没有得到旨意,擅自出京,视为谋逆,已经让当地官员将她就地处决,东厂头顶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不知凡几。
“主子,我跟您去。”绿松道。
莫羡摇头:“我一个人去,你们两人是我的心腹,不论你们谁消失,都会引起怀疑。”
休息结束,绿松青竹一左一右护持着带着兜帽的莫羡朝着河间道都城继续前进,队伍离开之后片刻,一道身影从树后出现,辨明方向后,长腿跨上骏马,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信上的内容让莫羡不安,这短短的几行字,让莫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他相信依照温家安的聪明程度,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去,他恐慌的源头来自于信上所说的:“圣上下旨。”
朝堂人人都知,东厂是皇上一手扶持起来,对付莫喜志的工具,东宫能有如今与莫家分庭抗礼的实力,东厂有极大功劳。
而温家安其人,不论是对皇帝还是对太子,都忠心耿耿,如今那信上却说“温家安无旨出京”。
莫羡了解她,知道温家安向来心细如发,不可能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如今说东宫气焰滔天也不为过,如果是政敌要动温家安,首先就过不了东宫这一关,更何况这旨意是皇帝亲手发的…
莫羡脑海中有个念头呼之欲出,这想法让他在这盛夏六月的阳光里,如坠九重深渊。
要除掉温家安的人,是皇帝和东宫。
想到这里,莫羡重重甩鞭:“驾!”
若真的是这样,他就必须快点赶到安安的身边。
东厂或许能够抵御来自政敌的迫害,来自仇人的暗杀,却不能抵御来自国家机器的碾压,更何况想让她死的人是皇帝和太子。
莫羡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到太子的意图。
东厂与东宫的矛盾日益凸显,他看在眼里,不但没有发现问题,甚至隐隐为此高兴,那时他已经知晓温家安对太子的心意,认为有分歧也好,这样安安也能早点发现太子的真面目。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可笑,他自以为看清了太子的真面目,却原来他看到的一直都是太子的面具。
太子以懦弱,无能的面目示人,让人放松警惕的同时,自身如同蟒蛇一般,缓缓缠绕住猎物,以最温柔的力道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取呼吸,掠夺生命。
趁着皇帝衰微,太子在温家安和东厂的帮助下稳定住了朝局,又背靠手握重兵的岳家,眼看就要大权在握,而温家安与他的分歧日渐眼中,与其等到日后他登基处置温家安,倒不如现在借皇帝的手将她除去,免得到时候背上兔死狗烹之名。
这一步步的算盘打的好啊,太子瞒过了所有人,甚至瞒住了对他信任有加的温家安。
只要想到温家安现在的处境,莫羡就心急如焚,他一路快马加鞭,将原本三日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一日,等他到了琼城时,黑夜已至。
他跳下马车,一个摇晃,扶着马才能勉强稳住身形,大腿内侧隐隐泛出血色,他撑着腿,走进客栈。
信上只说温家安原本要去琼城,实地探查浑河泛滥的情况,但出事时具体是在何处,无人知晓。
莫羡身边没有人手,只能先到琼城,在暗地里打探消息。
小二殷勤地带他走向房间,莫羡神情满意道:“不错,这房间本公子要了。”说着扔给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结果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公子真有眼光,这是咱们客栈最好的房间了,就该配公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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