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安幼时看过胶州的布袋戏。
那小小的一方天地上,上演了无数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
她记忆犹新的一幕戏,是佳人临危时,有黑衣侠客从天而降,拯救佳人于水火之中。
她记得清楚是因为在幼年那场浩劫之后,无数次的至暗时刻,她都曾幻想并且坚信过,某一日会有黑衣侠客从天而降,将她从泥潭中拯救出来。
这个幻想一日复一日,直到她再也不曾主动想起。
但她未曾想到,在这么多年以后,黑衣侠客真的从天而降,来拯救她了。
虽然…他还是个讨厌鬼没错。
莫羡挽着剑花,一路冲杀进了两方交战的阵营,他随手挑落马上的黑衣人,一跃而起轻盈落在马车上。
温家安正好从帘子里伸出头来,莫羡将剑从黑衣人的身上拔出,回首见她,脸上立刻扬起笑,还是那么欠揍的语气,“哎呀,厂公安~”
温家安推开倒在马车门前的黑衣人的尸体:“伯爷安。”
她头一偏,躲开飞来的流矢,“伯爷怎会去而复返?”
莫羡道:“哎呀,这就叫心有灵犀呀,我预感到你有危险,就来了,是不是很感动?”
他将温家安牢牢护在身后,不论想要靠近她的是人还是箭矢,都被他挡在身前,只见他一手剑花挽的人眼花缭乱。
温家安冷哼,“我还以为这些人是伯爷派来排除异己的呢。”
莫羡一个踉跄,差点没从马车上栽下去,回首道:“这些人若是我派来的,你现在可早就被我吊起来打屁股了!”
他说话时声音不小,四周的人都听见了,若不是眼下情况不对,这些人怕是就拿不稳手里的剑了。
怎么办?今日如果没有死在这群黑衣人的手里,最后会不会死在厂公的手里?他们是不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温家安恨不得把人踹下去,她虽以男子之身行走,但终归是个女孩子,一听莫羡又开始说些混账话,恨不得能提剑宰了他。
“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下去!”温家安咬牙切齿,她算是看明白了,莫羡这人无论如何都做不成黑衣侠客,他就是个讨厌鬼!
莫羡嘟囔道:“又怎么了嘛?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被我打过!”
温家安忍无可忍,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小时候小时候,又是小时候,莫羡这个睁眼瞎,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温家安啊!
莫羡猝不及防被踹下马车,回头正要抱怨,却在看见眼前一幕时,瞳孔剧震。
一个黑衣人趁着众人分神之际,摸到了马车边缘,眼看莫羡离开护卫温家安的范围,趁势翻身上马,将手中长枪扎进帘子。
马车中传出一声尖叫,莫羡心中一紧,只见马车中滚出一人,定睛一看,正是窈娘。
窈娘滚落在地,抬头看向马车,尖叫道:“厂公!”
莫羡翻身欲上马车,周围的黑衣人见状,纷纷阻拦,一时间他被困住,不能前进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又将长枪戳进马车帘。
等他又要戳出第三枪的时候,莫羡终于挑开困住他的人,来到了马车前,那人一看莫羡到来,顿时打个呼哨,翻身上马。
周围的黑衣人在听到呼哨声之后,纷纷调转马头,朝密林疾驰。
宫五眼看温家安受伤,顿时喝道:“穷寇莫追!”
莫羡着急撩开帘子,“安安!你没事吧!”
温家安甩开方才拉过来挡在身前的桌子,看向莫羡,她的胸前,有鲜红的血液涌出,随即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莫羡正要将她抱出来,却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窈娘连滚带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马车,将温家安护在怀里,“伯爷!厂公有我!”
莫羡心中焦急,也顾不得窈娘的失常,连声疾呼道:“我带了御医!御医呢?”
说着就要上前:“让我看看伤在了哪里。”
窈娘将温家安牢牢护在怀里,断然道:“奴家师承太医院院首,厂公的伤,奴家会照看,就不劳伯爷费心了!”
即使是在昏迷中,温家安胸前的伤口依旧在流血,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白,莫羡心急如焚,误以为窈娘对他的警惕是来自于朝野上的不同立场,连忙解释道:“我与你们厂公有旧,放心我不会害她,让我看看她的伤!”
窈娘寸步不让:“奴家说了,不劳伯爷费心!宫五何在!”
莫羡还要上前,一柄长刀出现在他的面前,宫五眼神冷漠:“伯爷请。”
莫羡下意识退后一步,他带来的人看到他被宫五逼退,瞬间将刀刃对准了身旁的东厂护卫。
方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瞬间刀兵相向,场面一触即发。
窈娘冷声道:“伯爷,厂公的伤耽搁不起。”
莫羡不明白情况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温家安的身体,他挥退手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点击查看《厂公其实貌美如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