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道:“这承恩伯,倒是难得的有赤子之心的人呢。”
“赤子之心?”温家安小声重复,“你说他?窈娘,要不招个郎中为你看看眼?我就让你别每天绣那些花花草草,你看看这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了。”
“厂公你就嘴硬吧!自从知晓他是您幼时的故人之后,每次遇见他,您嘴角的笑可就没有下去过。”窈娘道。
温家安一顿,下意识摸向嘴角,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立刻瞪向窈娘:“胡说八道!”
“诶!奴家可没有胡说!不信,厂公自己去问萧江!”
“闭嘴!我要看书了!”温家安怒声道
窈娘这才不甘心的闭上嘴,她还是觉得厂公方才是在嘴硬!
马车又行驶了半个时辰,突然停了下来。
温家安抬起头,窈娘会意,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停了?”
宫五道:“是太子。”宫二先去了淮南道,留下宫五跟在温家安的身边。
太子?!温家安撑起身,撩开帘子朝远处看去。
十里亭里,太子正背对着她,望向远方。
温家安下了马车,快步走向亭子。
行在前面的莫羡听说太子来了,立刻转身回来,抬头一看,那亭子里的不就是太子和温家安吗?
莫羡看着亭子里背对着他的两人,想到那夜在酒馆时,温家安喃喃自语时说出的话,神情难看。
窈娘站在路旁,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福至心灵,突然道:“伯爷,您看我家厂公和太子,是不是应了一句话。”
莫羡冷哼一声,“什么话?狼狈为奸?”
窈娘:“…”
她干笑一声:“是君臣相得。”
莫羡笑的更冷:“君?太子可还不完全是君呢。”
窈娘心中一跳,她是温家安的人,自然要跟着主子站在东宫一边,“伯爷还请慎言!”
“慎言?这话你还是去劝劝你的好主子吧!”
莫羡怒气冲冲打马朝那两人所在的亭子而去,都说了半盏茶了,有什么说不完的?!
还有太子,做什么对安安笑成那个样子?
这就是勾引!
这个太子看着眉清目秀,居然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实在是下作!
在莫羡的眼里,他的童年玩伴自然是什么都好。
小时候的温家安分明冰雪聪明,是胶州出了名的神童,怎么偏偏长大了就不对了?
而且还吊上了太子这颗歪脖子树,眼看这人是越走越歪,还走上佞臣预备役之路,这简直就是彻底长歪了啊!
但是,这能怪温家安吗?
这必然是不能啊!
温家安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都怪太子吗?!
若不是太子,温家安会长歪吗?
不得不说这完全得益于童年滤镜的强大,在莫羡的心里,温家安歪了,全怪太子,他就是个被引诱的!
这个罪魁祸首太子是当定了!
所以他越看太子越不顺眼。
你说说这小子,当太子不好好当也就罢了,整天做些勾搭臣子的勾当,这是储君该做的事吗?
莫羡越想越气,再抬头看亭子里的两人,顿时就要炸。
太子你的手,你手给我拿开!
干什么放在安安的肩膀上!
这边莫羡气势汹汹的恨不得亲自去将两人扒拉开,亭子里的两人却丝毫无所觉。
“家安,孤今日来,是有要事托付。”太子道。
温家安心中有数:“是为了那个传言?”
周庆明和宋载道是为了一本账册而死,这样的传言早已传遍京都,周庆明曾是太子的人,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太子都不会放任不理。
太子转过身:“不是传言,是真的。”
温家安倏然看向他,连东厂探子都无法完全确定的事情,太子为什么能说的这么笃定?
太子避开她的目光,“事已至此,这些事情再瞒着你就没有必要了。满朝皆知,周庆明是孤的人。”
温家安心中急跳,定定看向太子,“所以…”
太子避开她的目光:“他所做的事情,孤都知道。”
温家安深吸一口气,满眼不可置信。
要知道就目前大理寺掌握的证据来看,周庆明贪污的数目不小。
之前温家安还纳闷儿,周庆明不过是一小小的户部侍郎,上哪儿去找这么大的胆子,贪污这么多的钱,现在太子的话给了她答案…
怪不得,有大钺储君给他撑腰,他周庆明还有什么不敢的?
太子满嘴苦涩,“只是,孤并不知道宋载道的存在。”
“您是说!?”
温家安立刻就想明白了中间关窍。
传言中,周庆明和宋载道都是为了账册而死,就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他们二人是同一个阵营的,至少是知道彼此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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