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么一会儿功夫,窗外又扑簌簌的下起了雪粒子,温家安背手立在廊下,长出一口气。
窈娘轻叹一声,知她肯定没有心思烹茶了,抱着小瓮悄声退下。
望着雪景,温家安有片刻怔楞。
原以为太子归京之后,情况或许会好一些,现在看来情况没能变得更好,反而更糟糕了。
眼前的困境,第一次让温家安生出了无措之感…
从前,她只要想到她跟随的人,是当朝的太子,是这污浊世间里再风光霁月不过的人,就能浑身充满力量。
可如今,她竟然会觉得这份力量里充满了茫然。
她甚至忍不住质疑,她全心全意要保护的人,需要她的这份保护吗?
温家安的猜想不错,玄天的丹方有问题这事儿莫家早就知道。
只是知道又如何呢?
太子要献人,皇帝要作死,他们没在背后推一把就算厚道了,让他们去阻止?
这不是百日做梦吗?
莫家的野心,别说是在这满地人精的京都,就是在乡野之地的粗鄙村夫都有所耳闻。
莫家上上下下,可都巴望着皇帝早日升天呢。
所以昨日夜里,在得知皇帝服了丹药,身热无法发散之时,皇后顺水推舟,将排的上号的貌美侍女点了去。
为显重视,更是将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宋清月也点了给皇帝。
眼下皇后正对镜大妆,宋清月跪在珠帘外,身形单薄,影影绰绰。
“你且放心,有本宫在,断不会让皇上亏待了你。”皇后阻止侍女为她插花,起身去外间亲自将宋清月扶起:“你与本宫多年姐妹,如今有了这一遭,更是亲密了。”
宋清月垂着头,露出的侧脸上带着青紫的淤痕,声音低弱:“奴婢叩谢娘娘。”
“当初你父亲让你跟着本宫,想着到了日子就放你出宫婚配,可你是我身边出来的人,怎能配那外边儿凡夫俗子。如今这样正好,咱们啊,又可以在一处了。”
说着,皇后招来侍女,将一只金丝八宝攒珠鬓插在宋清月的头上,左右端详,神情满意。
宋清月头埋的更低,“多谢娘娘为奴婢筹谋。”
见她识趣,皇后眼中闪过满意。
“皇上今夜会在重华殿设宴,你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打扮一番,待到宴席上,本宫定会给你讨个好彩头。”皇后说着,随意摆摆手。
宋清月余光见她动作,抿起唇,“奴婢告退。”
待宋清月离去,于嬷嬷道:“您怎么会选了宋姑娘?”
皇后捏起珍珠发叉,在乌黑的发髻间比划,“既然要选棋子,当然要选个听话的。”
宋清月跟在她的身边多年,性格懦弱没有主见,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看了。
当初带她进宫,打的就是塞给皇帝的主意,也就宋慎那等迂腐之人,才会想把女儿从宫廷带出去。
这入了宫廷的女人,上至嫔妃,下至宫女女官,哪个不想爬上皇帝的床,享一享这人世间顶顶的荣华?
早几年皇帝的心都在王氏那个贱人的身上,她就算是想把宋清月推给皇帝,皇帝都不要。
如今可倒好,她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如愿了。
“皇上要美人儿,本宫就给他,这古往今来的,怕是再没有比本宫更贤淑的皇后了。”皇后道。
于嬷嬷接过发叉小心为她簪上,嘴里恭维道:“娘娘一心一意为皇上着想,这朝野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
侍女抱来镜子,皇后端详中镜中人,神色满意:“不错,赏。宫外可有消息?”
于嬷嬷动作一顿,知她问的是莫羡,犹豫道:“许是年节,府里事忙,不曾传来消息。”
皇后冷哼一声,衣袖拂过茶盏,茶盏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见她发怒,一殿的人齐刷刷的跪下。
皇后深吸一口气,“罢,本宫上次行事确实险了些,他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
于嬷嬷上前劝慰:“伯爷与您一同长大的情谊,断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儿与您置气。这府中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伯爷呀,是将您放在第一位的。”
这话说的隐晦,跪着的宫女将头垂的更低。
听得这话,皇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他呀~对了,前儿个南边儿不是进了些果子,我记着阿羡最爱这些个甜嘴的东西,给他送去吧,还有父亲那边,将宋清月的事情禀报给他。”于嬷嬷躬身:“是,奴婢这就去办。”
外间有细碎脚步声传来,有女官隔着挡风的帘子轻声道:“娘娘,宴席要开了。”
皇后站起身,“叫上清月,咱们这就走吧。”
重华殿里,太阳神树上点着儿臂粗的蜡烛,照的重华殿灯火通明。
皇后到时,除了皇上,其余宗室都到了。
因十多年前的那场浩劫,皇室子弟凋敝,剩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阿斗。
皇后的视线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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