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睿霍然转身,看见在杂草丛中飘出一条鬼魅般的人影,仿如地狱的幽灵。他的面容在黑暗的夜色中是那么模糊,只有那双仿佛闪动着红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那么的刺眼。
冷睿的心如针刺般疼痛起来,因为这个幽灵的身前有一个窈窕的人,他的鬼手勒着此人的脖子,这人正是对他情深款款的玛丹。玛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本来无神地瞪着,看见冷睿后骤然闪亮,在朦胧的清辉下就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两滴清泪从玛丹的杏眼缓慢溢出,就像两颗晶莹的珍珠。珍珠汇流成两条清泉,噗嗤噗嗤地滴落在地上。
幽灵才是他最强硬的对手,因为幽灵抓住他的软肋,就像捕蛇者捏着蛇的七寸。冷睿的七寸就是幽灵手上的人质——玛丹。
冷睿的心沉下去,沉下去,一直沉到北极冰冷的海底,心房霎时间被凝结,被冻僵。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杀手竟然也使用最卑劣的手段——劫持人质,你放开人质,我们光明正大地放手一搏,这样才不会有辱你的名气。”
幽灵闻言,“嘎嘎”地奸笑起来,就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够了才说:“冷先生此言差矣,我只是天底下最见不得光的杀手,从来不能光明正大,为了完成任务从来不择手段。” 幽灵在黑头套中露出带着一抹寒光的瞳孔,那双瞳孔在夜色闪着诡异的光,盯着冷睿就如同盯着猎物的饿狼一般。
能正视自己的缺点,遇事从不冲动的人才最难惹的人,这样的人铁石心肠,只看结果不顾手段。
冷睿还想用激将法,但幽灵已经抢先说话:“对我使用激将法没用,你若不想这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香消玉殒,就乖乖地投降。我数到五,如果你不投降,我就用刀子在美人的脸蛋上轻轻划一下。以后每数一个数字,美人的脸上都多一条血槽。嘎嘎……”幽灵边说还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一……”
“二……”
冷睿头涔涔而汗潸潸,手足冰冷,他的所有聪明机智在这个不是人的杀手面前全部失效。
“慢,你放开人质,我投降。”
“四……”幽灵还是不紧不慢地数数。
冷睿除了束手就擒没有任何办法,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投降了玛丹的命也保不住,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深爱自己的女友为了自己而丧命。他想起二哥冷剑写信对他说过的话:若对手用人质威胁你,在没有任何办法解救人质的情况下,你要把人质看成是死人。可能二哥冷剑面对此情况不受威胁,因为二哥在明知投降和不投降玛丹都是死的情况下,绝不会弃械投降,绝对会在幽灵杀死玛丹后击杀幽灵为玛丹报仇。
二哥冷剑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冷睿他做不到。重情,心太软,是冷睿的优点,也是他致命的缺点。
世间就是由于有各种不同的人,所以才显得精彩。
冷睿扔掉软剑,双手下垂,一副放弃反抗的样子。
幽灵冰冷而带点得意的声音继续钻进冷睿的耳朵:“一号,我们的任务是生擒此人,没有规定此人是否残废。一号,你去把此人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以绝后顾之忧。”
被冷睿吓破胆子的一号提着软剑凝神戒备地走向冷睿,冷睿心里暗叹一声,彻底放弃抵抗。
“呀!”幽灵发出惨呼,捂住下身像虾米一样弓着腰。原来玛丹在情郎的危急关头,力气神奇般回到她的身上。她仿佛神灵护体,脚狠狠地向后踢,踢中男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即使传说中练金钟罩、铁布衫也练不到的部位——下阴。
玛丹自由之后,扑向冷睿。
一抹寒光从幽灵的手中激射而出,直奔玛丹。冷睿睚眦皆裂,口中狂呼小心,竭尽全力飞身而起,身子犹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玛丹,想为玛丹挡刀子。
生死悬于一瞬间。
“啊!”玛丹一声痛呼,匕首从后而出,插在她的心脏处,直没至柄。
冷睿飞身抱着玛丹向一旁打滚,他顾不得看玛丹的伤情,滚动中他的身子弹身而起,因为身旁还有两只要择人而噬恶魔。
身在空中,冷睿的左手猛扬,两张塑胶牌疾如流星般飞向一号,右手中指狠弹,弹在食指拇指捏着的硬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一抹银光从弓着腰的幽灵手指间电射而出,直飞冷睿的头部。那是他发射银针,银针涂有强劲的麻药,银针的尾部系着比头发丝还要纤细的合金丝,在他的强力牵引下,银针的杀伤力变得异常强大。
塑胶牌幻起两抹诡秘的弧线,一前一后切向一号杀手咽喉。
一号杀手可能经常练习暗器技术,眼光很准,把头一偏,避过一张塑胶牌,然后右手倏伸,准确地捏住一张扑克牌。谁知避过的那张扑克牌像一个有思想的小精灵,在飞过一号杀手的头部后陡然间转弯回旋,呼啸着划起一抹优美而流畅的弧度轨迹,狠狠地切入一号杀手的咽喉。最后,这张扑克牌在杀手脆弱的咽喉处不再调皮地动弹,偃旗息鼓了,心安理得地安居落户了。
一号杀手眼睛怒突,满脸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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