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涣见他泼茶赶忙就要躲,结果茶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张涣却看的肝胆俱裂。
心中悲憾莫名:“我这是死了吗?怎么别人看不见我,这茶从身上穿过竟然连点湿痕都没有。”
他试着伸手想拿起桌上的茶杯,结果不言而喻拿了个空。他一挥手就要打翻桌子,结果双手都穿桌而过。他大叫大喊,周围吃饭的吃饭喝茶的喝茶,连个回头看的都没有。
张涣呜呜大哭,这辈子就这么快就过完了。
熙儿这么办?家里的祖父、祖母、还有黛儿碧儿,他们该多难过伤心?
不行绝对不行,说什么都不能如此自己必须马上回去。
那中年道人见他哭的凄惨,似是而非的说了一句:“ 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那茶水奇迹般地又淌回了茶杯中,就如同是回放一样。
突然张涣就能听见声音了,那青年的脸也开始渐渐清晰。
这张脸好熟,张涣却如坠冰窖。
那人的面貌身材,可不就是他自己吗?这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张涣。
便听见那人长声叹息道:"吕翁,小生苟活于世竟困窘若此!"
吕翁说:"观卢生之健硕,不像寻常病弱。尚且侃侃而谈,又何必嗟叹哀怨?"
卢生说:"苟且之人,谈何安适?"
吕翁说:"这样还不叫安适,那什么叫安适呢?"
卢生回答说:"人活一世当建功名,立足朝堂出将入相。箱笼满柜,仆婢成行。择乐而听,家计兴盛。如是而已。
某少年治于学,自认六艺精通。
而今已是壮年之身,还在农田里躬耕,这不是困还是什么?"
说完,就看他困顿万分地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此时店主正蒸黍,浓浓的粮食香气从后厨传来。
张涣大惊,这不是黄粱一梦吗?
果然,吕翁从囊中取出枕头给卢生,说:"你枕着我的枕头,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那人接过枕头,张涣却像青烟一般与他融为一体。
却说张涣经历的梦境,与他所知的黄粱一梦大有不同。
张涣身披精美异常的黄金盔甲,血红的大麾随风翻飞。腰间系着龙首剑,身下骑着狮子骢。
不过看上去好像有些眼熟,这可不就是自己的那匹肥马?
张涣举起金丝编织的马鞭,往上推了推头上沉重的狻猊金盔。
转身望去:斗大的帅字旗飘入云,刀枪如林披甲无数。
剽悍的铁骑乌泱泱一片不可胜数,闪着寒光的长矛密密麻麻斜指天空,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战马嘶鸣,风卷大旗,玄色步卒手持弯刀,杀气腾腾。
阵前一队骑士飞马而来,滚落马鞍,松开缰绳。立即有旁边的骑从将马牵住,丝毫没有乱了队形。
那将军走到张涣面前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大辽皇帝陛下,我征南健儿八十万大军均已列阵完毕。何时攻打南朝,恭请陛下降旨!”
“准备攻击!”
顿时山呼万岁,鼙鼓动地,号角长鸣。只惊的天上鸟雀惊飞,黑滚滚动荡不息。
张涣见那军将则是一身少见的民族打扮,而且剽悍粗壮,衣领袖口皆是缀着毛皮。
这是什么情况?我?大辽皇帝?张涣无语问青天,领兵八十万攻打南朝的辽国皇帝。你妹啊!
旁边的契丹武士听见他仰头望天小声说话,还以为他要将讨厌的鸟射下来。
于是转身一挥令旗,身后几十个头上戴着鹞子羽毛的射雕手翻身下马。
屈膝开弓搭箭,箭如飞蝗急射而出。
还没听见鸟的哀鸣,长箭贯穿鸟雀头首。
一时间鸟尸如雨坠下,血雨腥风羽毛飞散。
猎猎的朔风扯的旗面笔直,大大的契丹文‘辽’字跃跃欲试。
契丹青狼甲盾上淋上了鲜血,更是狰狞可怖仿佛要择人而噬。
三军将士的凶性已被激起,天上云都被这气势震慑乱云飞散。
张涣口中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声音非常洪亮的说道:“北院大王耶律隆运听旨:
金人完颜阿骨打屡次在背后犯上作乱坏我大辽好事。朕命他点起十万迭剌五院军发兵北上,守住退路荡平完颜叛贼。”
张涣想要开口却又做不得声,那人嘴里继续说道:“南院大王作乱,皮室军、苇室军、毡房军共计六万人从贼。
朕只亲率乙室军、宫帐军精锐三万平定叛乱,三军健儿可有信心?”
“万岁万岁万岁”又是惊天动地的喊声震彻天地,连张涣都激动地神魂沸腾不能自已。
张涣伸手想要阻止这残忍的历史剧情,可是他一伸手,三军袅无声息。
战阵上落针可闻,无数眼神纷纷注视他等待训示。
张涣如何经得起这等声威?喉咙里像是塞了火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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