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过兵吗?”杨冬烈对着一旁和自己并肩前行的马志道说道。
原来在密道的三人如今只剩下马志道一人,胡克多被突然出现的哈利莫掳走,小花那个呆笨女子不要命了,也跟了上去,而现在马志道骑在马上,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被他这一问,才醒转过来,道:“回大人,小人一阶白身,并无领兵经验。”
“你虽是白身,”杨冬烈笑道:“我可听说过你。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让银先生称上一句‘不错’的人,纵观我大烆,也不过十指之数,你便是其中之一,你要明白,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有幸跟着他这样的圣境之人游历三年的。”
马志道面有得色,道:“大人过奖了。”
杨冬烈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又道:“我还听闻,你和闻人长歌是好友?”
马志道一怔,如实答道:“我与闻人确是故交,只是已有三年未见面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杨冬烈问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
马志道答道:“其实真正说起来,闻人与我只见的交情,不过几日光景,那时我还是一名要赴州城赶考的儒生,他也初入江湖,说要北上寻找师父,唉,往事如烟,每每想起,都令人唏嘘不已,那时阿莎小姑娘和如月姑娘也在,还有那个男人婆陈锦,”他说到这里,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才继续说道:“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食铁兽,唉,闻人这人有一种魔力,他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有情有义也心怀天下,最是正义不过,只是世事多曲折,往往像他这样的好人多受磨难。”
他想到当初如月的事,不由得又叹了一声。
杨冬烈静静听着,半晌,才缓缓道:“马志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我从前听说过一件事,是一位算命先生告诉我的,我当时觉得这不过是无稽之谈,现在年纪大了,却越发觉得这件事正确得可怕。”杨冬烈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说,一个时代,会出现多少聪明的人,会出现多少愚蠢的人,都是早就定好了的,会算的人,能够从当世出众的聪明人数量,来预估这个时代的走向,出众的聪明人越多,那么这个时代终将走向混乱和纷争。”
“你是这个时代的聪明人,而像你这样的人,烆蛮两朝如今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远胜我们这一代,甚至……要比当年隆武朝,还要多。”杨冬烈讲到这,忽然勒住了马,马志道觉得那匹纯黑色的战马沉默得可怕,像是一头成精了的野兽,分毫也看不出它是一头食草的马匹。杨冬烈拍了拍马脖子道:“这‘灰脸儿’,是一位前辈赠与我的,但是在赠马之时,他便告诉我,我并非此龙驹的真正主人,终有一天,他的主人会出现,然后我要将此马交还与他。这几日,灰脸儿不知为何,日渐焦躁,有时彻夜朝着西方嘶鸣,我想起那位前辈的话,可能它真正的主人要来了。”
西方?马志道想了想,西面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城是朔方城,和安西城形成一个掎角之势,共同构成荡阴的第二道防线,难道是谁来到了朔方城吗?
他刚想问,杨冬烈就从那匹黑马身上跳了下来,将马辔头交递给马志道,道:“最新的消息,闻人领着一支先锋轻骑,已于昨日夜里赶赴朔方城了。”
闻人来了!
马志道的眼神顿时绽开了光彩,他明白的,闻人和陈锦这两人形影不离,又有通天的本事,若是他们俩一起领兵前来支援,此次荡阴之围,定能马上解除,他高兴道:“大人!闻人的本事在下可以担保,此次他领兵前来,定能荡阴之解围!”
“解荡阴之围?嘿嘿,”杨冬烈苦笑一声,道:“之恐怕他自身难保。”
马志道心里咯噔一声,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杨冬烈道:“荡阴七城,现今除青阳关以陷落蛮族之手,安西府尚在我麾下,其余五城,已经尽数反叛了。”
轰隆!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般,马志道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
他几乎在一瞬间便明白了杨冬烈这话的意思。
号称永不陷落的荡阴七城,绝对不可攻破的荡阴七城啊!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反叛了!?
他更明白,既然其余五城已经反叛,那么放闻人一行人进来,不过是要他们进入一个设好的圈套中,最后将他们尽数剿杀。
是谁安排的?
马志道完全无从猜测,他只觉得事情变得如此扑朔迷离,而且越发觉得周身发冷起来,他明白,修行之人并不是神,如果被数量足够多的军兵围困,最后也只能力竭而死,闻人一行人无疑是整个大烆的新星火苗,是老皇帝和杨冬烈筹谋了十数载武学堂的初代结晶,竟然就要这样被人掐灭,实在有些……过分。
难道老天真的要大烆亡了么?
马志道坐在马上,不知作何感想。
这时,杨冬烈将手中的马辔头和腰间的佩刀一并交给马志道,道:“若还是三年前,我绝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将如此重任交予一个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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